头发被帽子压塌了一点。
她弯起眼睛，在他耳边放轻声音：“你长得这么帅，别听她们瞎说。”
“嗯。”他应了一声。
其实刚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服气的，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说过他是“老牛”，都夸他长得好看。
虽然二十八这个数字也还行，但被当众叫出来，多少有点挫败感。
不过阿玉说他帅。
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睫毛蹭过她锁骨，“那你说，我是不是年轻的老牛。”
林玉差点笑出声，努力憋住，声音格外认真：“你不是老牛。你是年轻的，好看的沈夜希。”
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还是我最喜欢的。”
沈夜希抬起眼。
眼尾还泛着很淡的红，但已经不委屈了。
往她脖子里蹭了蹭。
“……嗯。”语气还是闷闷的，但嘴角已经偷偷翘起来了。
到了公司楼下，沈夜希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转过头看着林玉。
“你先在休息室等我。陈原那边我去谈。”
“很快。”
她点了点头。
靠在休息室的沙发坐下，她低头翻手机，看了看热搜，关于她的词条已经掉出前二十了，陈原买的剧组花絮分流起了效果。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门开了。
先是公关部的几个人走出来，每个人经过她面前的时候都多看了她一眼。
尤其是公关部小宋眼神飘忽，看看沈夜希又看看林玉，嘴角抽了一下，似乎在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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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原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玉的好奇心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但她还是忍住了。沈夜希走到她面前站定，伸出手很自然地把她帆布包接过，提在手上。
陈原看着沈夜希的动作，眉头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注意形象。”
沈夜希还没来得及挂到自己肩上，被这声咳嗽提醒了。低头看看手里的包，又看看陈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林玉立刻把帆布包从沈夜希手里抽回来，把包挂回自己肩上，往旁边挪了一步和沈夜希拉开距离，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沈夜希被她瞪得莫名有些心虚，往后退了半步，手插回冲锋衣口袋里，偏过头不看陈原，只留给陈原一个，我知道了但我不是很想改的侧脸。
陈原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越过他们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行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回剧组。机票我让助理改签，下午的航班。公关方案明天发你邮箱，你记得看。”
然后低头看了林玉一眼，眼神里写着“同情”。
林玉条件反射地问：“陈哥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头也没回地说：“不了，还要改方案，”忽然停了一下，语气努力压回一贯的不耐烦，“别看热搜了。”
公关部小宋在后面咳嗽了一声，小声嘟囔了句：“陈哥你刚才在里面不是这么说的。”
陈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宋立刻闭嘴低头假装看手机。
沈夜希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拉链拉回下颌，耳朵根悄悄红了。电梯门打开，陈原走进去，在门合上之前最后丢了一句，“明天别迟到。”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玉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歪过头看着他，“你们刚才在里面聊了什么？陈哥怎么一脸被刷新三观的表情？”
沈夜希伸出手按下电梯下行键。
“我也没说什么，”电梯门打开，他让她先进去，跟进来站在她旁边，“他们就同意了。”
低下头，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微微翘起的嘴角，“可能被我说服了......”
林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把帆布包往他胸口一塞。沈夜希下意识接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包，又抬起眼看她。
她双手抱在胸前，歪过头，弯起眼睛：“可以拿了，现在没有外人。”
他把包挂在肩上，往她那边挪了半步，肩膀挨着她。
电梯下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住，门映出两个人并排站着的影子。
沈夜希看林玉也不追问，他自己憋不住了，低声问她：“……我刚才在会议室里说了那么多，你不想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吗？”
“说的什么呀，怎么神秘。”
“就是告诉他们，如果将来被拍到，不用立单身人设。我这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人愿意要......”
林玉靠在他肩膀上，嘴角翘起来。
从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