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陈原的电话在回酒店的路上打进来。
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的航班，让他们先直接去公司，再回剧组。
挂掉电话之后，沈夜希靠在座椅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
林玉偏过头看他，“刚刚紧张吗。”
他想了想，“不紧张，就是有点不真实。一想到你在外面等我......”
拿到角色后，出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这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需要反复确认，才会真的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
机场航站楼的广播声远远传过来。
两人从VIP通道往外走，林玉和他保持着助理该有的距离。
还没到出口就听见外面的动静，接机的粉丝把到达口围了好几层，灯牌举得高高的。
沈夜希走出来的时候尖叫声涌上来，他摘下口罩朝粉丝区挥了挥手，脚步没有停。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声音，越过所有嘈杂的尖叫和快门声直直地砸过来：
“助理小妹！不要被网上那些话影响到！你要是想出道，姐姐支持你！”
沈夜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摘下口罩，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不清表情，但帽檐下面不自觉流露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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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踮着脚，拼命把灯牌举得更高。
他忽然笑了，眼尾弯下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不行哦。”他伸出食指，对着那位姐姐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尾音往上挑，“她要是出道了，我怎么办，我可离不开她。”
林玉跟在他侧后方，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手里的帆布包甩出去。她努力保持住助理该有的表情，耳尖已泛起粉晕。
那位姐姐捂住嘴，整张脸涨得通红，用灯牌指着沈夜希，义愤填膺地喊回去：“不行啊，夜希！咱不能随便拱白菜！”
她的嗓门穿透了整个到达大厅，旁边的粉丝哄然大笑。
有人帮腔喊“就是就是”，有人举着手机拍，镜头在沈夜希和林玉之间来回扫。
沈夜希没料到这个转折，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帽檐下面的睫毛飞快地眨了眨。
“……什么？”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正捂嘴憋笑的林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似乎还没从粉丝的气势中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营业的微笑，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姐姐粉丝的方向，声线恢复了磁性的迷人语调。
“这位姐姐，我怎么就拱白菜了？我们林玉......”他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林玉，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占有欲，
“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好的助理，对吧？”
林玉捂着嘴，露出的眼睛早已笑得弯成月牙。
感受到沈夜希投来的目光，顺势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带着笑意却又努力装作严肃：
“沈老师，快走吧。”
姐姐粉丝卖力地挥舞着灯牌，大嗓门再次响起来：
“妹妹勇敢飞！姐姐永相随！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要被夜希这个绊脚石挡住你前进的道路！”
周围的粉丝也跟着起哄，笑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有人趁机大喊：“夜希，你要对助理妹妹好一点！”
那位姐姐粉丝把灯牌往怀里一抱，往前挤了半步，一本正经地说：“夜希，别叫我姐姐。你现在已经是头老牛了。”
她伸手朝林玉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让妹妹叫我姐姐！
沈夜希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表情介于“不可思议”和“想笑”之间。“……老牛？”他指了指自己，难得一见的较真，“我也就才二十八。”
周围粉丝笑得更厉害了，有人举着手机喊，“老牛夜希”，
有人喊，“夜希你粉丝后援会要改名老牛俱乐部了”。
那位姐姐朝他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行行行，你是年轻的老牛。妹妹......”
她又转向林玉，“别被他这张脸骗了，男人都这样，看起来纯，其实特别会拱。”
林玉笑得肩膀直抖，朝那位姐姐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说：“姐姐，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要赶快把这个绊脚石带回公司了。”
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沈夜希跟在她后面，把口罩重新拉上去，闷闷地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我不老，还年轻。”
上了车，沈夜希把口罩摘了，把头靠在她肩窝里，帽檐硌着她的锁骨，声音还带着刚才在机场被粉丝围堵，没褪干净的委屈。
“我不老，也没有随便拱白菜。”
林玉伸手帮他把帽子摘了，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