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低下头，看了看他手上的手臂，“师兄，你的手怎么样了？”

    温行之抬起左臂，动了动手指，“好多了。”

    “我不信。你每次都骗我。”

    她走过去，把他的袖子卷上去。布条缠得好好的，没有渗血。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新的血渗出来，才把袖子放下来。

    “今天不用换药了。”

    林玉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站在他面前。

    “师兄，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

    “那你想去哪里？”

    温行之想了想，“藏器阁旁边有一个灵兽园，天璇宗养了不少灵兽。你想去看吗？”

    “想。”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点着头。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苏晚棠的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林玉松了口气，跟着温行之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棠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朝她比了一个“快走”的手势，然后缩回去了。

    窗户合上了，发出一声“咔”。

    林玉低头，加快脚步跟上了温行之。

    藏器阁旁边的灵兽园不大，但很精致。园子用白玉栏杆围着，栏杆上刻着各种灵兽的图案。

    园子里种满了灵草，灵草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林玉趴在栏杆上，看着园子里的一只灵狐。灵狐浑身雪白，尾巴很大。它在灵草丛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下头闻一闻，然后用爪子拨一下，又走开了。

    “它好漂亮。”林玉的声音很轻，怕惊着那只灵狐。

    温行之站在她旁边，手搭在栏杆上，离她的手很近。

    没有看灵狐，在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透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追着灵狐的身影，嘴角弯着，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灵狐忽然停下来，抬起头，朝林玉的方向看过来。它歪了歪头，耳朵竖起来，然后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栏杆旁边，抬起头，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林玉屏住了呼吸。灵狐的鼻子动了动，往前凑了凑，鼻尖要碰到她的手指了。

    温行之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粒灵果，放在林玉的掌心里，“它喜欢吃这个。”

    林玉把灵果托在掌心，伸到灵狐面前。

    灵狐低下头，嗅了嗅，然后张开嘴，轻轻地把灵果叼走了。

    退后两步，把灵果放在地上，用前爪按住，小口小口地啃着。啃了几口，抬起头，朝林玉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啃。

    “师兄，它好乖。”

    温行之看着她，点了点头，“嗯，好乖。”

    他们在灵兽园待了大半个上午。每一只灵兽她都喜欢，每一只她都想摸一摸。温行之都会从袖子里掏出不同的灵果，专门喂灵兽用的。

    林玉蹲在灵鹤面前，把手里的灵果递过去。灵鹤低下头，用长长的喙轻轻啄了一下，把灵果叼走了。

    它啄的时候，喙碰到了她的手指，不疼，痒痒的。

    温行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阿玉。”

    “嗯？”她回过头。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林玉的脸红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灵鹤。灵鹤已经把灵果吃完了，正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快到午时的时候，他们从灵兽园出来。

    温行之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客院门口的时候，苏晚棠正端着一个托盘从里面出来。

    她看见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林玉和温行之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弯了起来。

    “哟，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灵兽园好玩吗？”

    林玉点了点头。“好玩。”

    “那只灵狐还在吗？”

    “还在。它好白，尾巴好大。”

    苏晚棠笑了一下，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玉一眼，挤了挤眼睛。“玉儿，你可得好好谢谢温师兄。”

    温行之推开房间的门，侧身让林玉先进去。林玉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来。

    温行之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她面前。

    “师兄，苏师姐今天早上看见了。”林玉低着头，手指在茶杯沿上画着圈。“她肯定知道我们……”

    “知道什么？”温行之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温行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阿玉，明天我们回太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