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接一项，她被推来推去，抽了好几管血，躺进嗡嗡响的机器里半天不能动。
陆致渊全程陪着。
不是在外面等，是跟着她进检查室，站在旁边看。
做核磁的时候不能带金属，他把手表摘了，手机扔给助理，就站在操作间里，隔着玻璃看她。
林玉躺在机器里，心里骂他八百遍。
终于做完最后一项，她被扶起来，腿都软了。陆致渊走过来，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累了？”
林玉靠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发飘：“你说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抱着她往外走。
回到会诊室，李主任已经调出了所有检查结果，投影仪上打着一帧帧影像。
“林小姐的情况我们综合评估过了。”李主任指着屏幕上心脏的影像.
“先天性心脏二尖瓣轻度脱垂，伴有关闭不全，这是她容易心悸、气短的主要原因。另外心肌厚度比正常人略薄，供血能力偏弱，所以容易疲劳。”
林玉靠在沙发上，陆致渊坐在旁边，手还圈在她腰上。
“能治好吗？”他开口，声音平淡。
李主任点头：“完全可以。林小姐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需要长期规范调理。
我们制定了三套方案——第一套是药物治疗加生活方式干预，适合日常维持；
第二套是微创介入手术，可以根本性解决二尖瓣的问题；
第三套是综合康复方案，包括营养、运动、心理等多方面。”
“手术风险？”
“非常低，微创，从大腿根部血管进去，不用开胸，第二天就能下床。
陆致渊低头看林玉：“想做手术吗？”
林玉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当然想做。
原主这破身体，稍微激动点就喘，亲久了都怕晕过去。要是能治好......
“不急。”陆致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先用药调理一段时间，把身体状态养好，再决定做不做手术。”
李主任点头：“这样最稳妥。那我们先开三个月的药，配合每周一次治疗。陆总您看？”
“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林玉被折腾了一下午，上车就窝在座椅里不想动。陆致渊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手臂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累了就睡一会儿。”
林玉没睡，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陆致渊。”
“嗯？”
“你说要给我治病，是真的啊？”
他低头看她。
她窝在他怀里，眼睫低垂，看不见表情。
“不然呢？”声音淡淡的，“我骗你干什么。”
林玉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弯了弯嘴角。
“行吧，”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那你好好治，治好了有奖励。”
陆致渊挑眉：“什么奖励？”
林玉没回答，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低头看她，睡着的她，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陆致渊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一下。
“小狐狸。”
——
五点半，车停在别墅门口。
林玉被叫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房子。
陆致渊没让她自己下车，抱着她出来，走到门口才放下来。
“进去吧。”抬手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林玉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愣了愣。
她已经退开，弯着眼睛看他。
“谢了。”她说，转身推开门。
门在身后关上。
陆致渊站在原地，抬手按在自己嘴唇上。
上面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弯了弯嘴角，转身往车里走。
——
林玉刚进门换鞋，就看见方泽宇从沙发上站起来。
“玉玉，你回来啦。”
他走过来，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有点重。
林玉被他搂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回来了。”
方泽宇松开一点，低头看她。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扫过，落在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