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迎上前,仰望着陈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美目中满是由衷的喜悦与崇敬。
“阿峰,听说你一个人消灭了金鳞帮,真是太厉害了。”她的声音带着激动,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这些天村里村外都在传你的事迹,许多人都在感激你,说要为你立长生牌位呢。”
陈峰微微一笑:“消息传得真快,你也知道了。我们进屋聊吧。”
水秀秀点点头,跟在陈峰身后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陋,一缕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陈峰看着水秀秀那张憔悴了许多的俏脸,关心问道:“秀秀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水秀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是藏不住的苦涩。
陈峰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珍珠袋,里面装着二十颗中品珍珠,递到水秀秀面前。
“这里有二十颗中品珍珠,够你登上大魁岛,你拿去吧。”
水秀秀望着那只珍珠袋,整个人愣住了。
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先是瞪得老大,随即又紧紧盯着陈峰的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她夫家六口人,拼死拼活积攒了好几年,也只攒下五十颗,还差十颗。她丈夫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改嫁时的绝望,她至今刻骨铭心。
而陈峰一出手就是二十颗,足够她风风光光地活下去。
“我、我……”她望着珍珠,俏脸上露出极度矛盾的表情。
她的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缩回来又忍不住往前探。
她知道不该收,陈峰救过她两次,这份恩情她已无以为报。
可是那袋珍珠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意味着不必改嫁,意味着能和丈夫、孩子一起熬过这场天地浩劫。
陈峰看穿了她的挣扎,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拿起水秀秀那只已经有些粗糙但仍白皙的玉手,将珍珠袋稳稳地放进她的掌心,然后合上她的五指。
“别推辞。这些珍珠对如今的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出嫁前,也帮助过我家不少。这些珍珠是回报。”
水秀秀的五指缓缓合拢,将珍珠袋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低下头,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只鼓囊囊的珍珠袋上。
“谢谢你,阿峰。”她的声音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不知道怎么……”
陈峰摆了摆手,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水秀秀的感激。
“秀秀姐,这些珍珠你不要对外说是我给的。”他叮嘱道,目光落在水秀秀脸上,“以秀秀姐的聪明,肯定能给这些珍珠编出一个好来由,对吗?”
水秀秀立即明白陈峰意图,这是保护她。
她用力点头,抬手擦去泪水,努力挤出笑容:“嗯,谢谢你阿峰。”
说着,她抬起俏脸,出神地仰望着陈峰。
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和她记忆中那个偷偷喜欢她的邻家弟弟完全不一样了。
他长高了许多,肩膀宽了,脊梁挺得像一杆枪,那双星目中不再有少年时的羞涩和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山的从容。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让人不敢质疑的力量。
他做出了惊动全岛的大事,一个人灭掉了压在所有渔民头上的金鳞帮,一个人以武逆伐修士。
那些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英雄故事,如今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身上。
一时间,水秀秀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感激,有崇敬,有一丝隐隐的自惭形秽。她站在他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像一粒沙子仰望着天上的星辰。
陈峰也认真打量了水秀秀几眼。这个原身记忆中最美的女人,确实长得秀丽动人。
杏眼含春,柳眉弯弯,鹅蛋脸上虽带了几分憔悴,却反而添了一丝楚楚动人的风韵。
几秒后,陈峰略微收回目光,开口道:“秀秀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保重。”
“啊?”水秀秀从出神中猛地回过神来,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怅然若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有什么资格挽留呢?
“阿峰,你保重。”她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次分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陈峰已经不是那个蛟尾坡村的穷苦少年了,他是整个三峰岛都在传颂的英雄,是将要踏入仙门的修士。
而她只是一个嫁到隔壁村的普通渔妇。
从今往后,他们的世界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陈峰对水秀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