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妈祖保佑你,阿峰。”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轻声呢喃,“保佑你平步青云,得道成仙。”
……
骑马回到三峰城内城的院子,陈峰将马拴在后院马厩,走进堂室坐下,喝了一碗凉茶。
水秀秀的事已经了结,陈峰只觉得心神澄澈,仿佛卸下了一副担子。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偏西,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陈峰起身取了钓竿和鱼篓,骑马出城。
他打算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加点修炼《通窍术·地元窍》。眼下时间充裕,不如去钓几条宝鱼,多攒些钓点。
如果使用加点能安全地打通灵窍,那他的目标就不是一个地元窍,而是九大灵窍全部打通。
要打通九大灵窍,至少需要18000钓点。
半个小时后,陈峰策马抵达南丰码头。
如今的南丰码头和往日大不相同。金鳞帮覆灭后,那些盘踞码头多年的渔霸树倒猢狲散,再也没有人敢在栈桥口强拦渔民强买强卖。渔民们背着鱼篓进出码头,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陈峰骑马经过栈桥口时,忽然勒停了马。
他看见了一个几乎被臭鱼烂虾埋没的人。
那人蜷缩在栈桥旁的石墩下,浑身散发着腐臭,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油垢辫子,衣衫破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覆满了渔民们扔的臭鱼内脏和烂虾壳。
是张建业。
前两天,宋老头把张建业交给了他处置。按陈峰的本意,自然是斩草除根。不过王乘云那个老好人出面求情,说张建业毕竟是同门一场,求陈峰留他一条性命。
陈峰给王乘云面子,没有当场格杀,但是他也没有心慈手软。他把张建业双腿打断,扔到了南丰码头。
码头上的渔民们知道张建业是金鳞帮副帮主张河的亲侄子后,无不对他恨之入骨。
他们倒没有直接动手殴打,但往他身上扔臭鱼烂虾却毫不手软。还有人守在码头,不许张建业爬离码头半步。
两天下来,张建业水米未进,伤口化脓,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陈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片刻。
张建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阴鸷的眼睛如今浑浊空洞,像是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他的视线从陈峰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根本认不出马上的人是谁。
陈峰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马腹,继续向码头深处走去。
把马交给看马行后,他租了一艘舢板,划桨出海。
远离海岸三十余里后,陈峰停下舢板,甩竿垂钓。他双目半合,心神沉入雷海鳗分身。
雷海鳗经过上次沉睡后,果然猛长了一大截。
如今体长超过了三米,腰身粗如成年人大腿,背上的雷电纹路越发清晰醒目,隐隐泛着淡银色的光泽。尖喙张开时,露出满口长达三四厘米的锋利尖牙,看上去狰狞可怖,凶威凛然。
实力提升后的雷海鳗捕猎宝鱼轻松了许多。往日需要喷射雷珠才能拿下的金鳞星斑鱼,如今只需悄悄潜近,一个爆发冲刺便能在几秒之内追上咬住,然后一记放电便将其电昏。
一直钓到天色彻底黑透,海面上洒满月光,陈峰才收起钓竿。
今晚收获颇丰。他钓到了一条一阶极品宝鱼和三条中品宝鱼,外加五条自动上钩的普通鱼。
面板上,钓点已增加到3155点。
三条中品宝鱼都扔回海里喂了雷海鳗。分身吃得欢实,体型似乎又隐隐涨大了一丝。
划船返回南丰码头时,已是月上中天。陈峰交了舢板,牵回马匹,骑马出码头。
经过栈桥口时,他看见张建业的身体已经僵硬不动了。几个码头工正用草席将尸体卷起来,准备拖去乱葬岗。
陈峰勒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张建业出卖同门在先,勾结金鳞帮伏击他在后,落到这个下场,怨不得任何人。
轻轻一夹马腹,陈峰策马出了码头。他没有直接回城,而是沿着海岸线向西驰骋了三十余里,在一片荒滩的礁石缝中取了几天前藏好的一条一阶极品宝鱼。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陈峰走到床前那片空地,双足分开,齐肩而立。修炼《通窍术·地元窍》不能盘膝而坐,必须以站姿让下盘气血尽可能通畅。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面板。
钓鱼仙人
姓名:陈峰
修为:通窍境/血罡境圆满
功法:《通窍术·地元窍》(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