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账,我没记错吧?
还有对军事训练、后勤事务不上心,懈怠玩忽职守,擅自使唤营中士兵为其个人事务奔走。
这些,我都没说错吧?”
张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风合上账册,目光扫过帐内:“这些罪证,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上彬的脸已经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张了张嘴,终于找到一丝力气:“王风......你这是陷害!
这些都是清廷的离间计!
我跟大帅同乡同族!
我......我是汉王的堂叔!
我要见老爷子和老太太!”
张格也连声附和:“对!我是大帅的表兄弟!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大帅!”
“我们是起家的老兄弟!汉王不会这样对我们的!你们这些文人是要清洗功臣!”
“是要害了护民军!”
帐内其他将领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冷汗直冒,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杨八斤听着他们喊出“堂叔”“表兄弟”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王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沉声念道。
“汉王谕:凡护民军将士,不论亲疏远近,不论资历深浅,凡触犯军法、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十五旅后勤处长杨上彬、营长张格,徇私枉法,中饱私囊,玩忽职守,动摇军心。
着即革职查办,押解回武昌,交都察院审理。
其他人等,以此为戒。
钦此!”
杨上彬愣愣地听完,那脸色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颤。
“将军!旅长!我是汉王的堂叔啊!
将军,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将军,你不能不管不顾啊!
“八斤,咱们可以一起玩着长大的啊!”
将军,你让我见见老爷子、老太太,我要和他们说话......”
张格也跪了下来,声音又急又惶:“将军!咱们都是一家人!看在亲戚的份上,饶我们这一回吧......”
杨八斤的脸色沉得像铁。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怒意:“够了!”
帐中像是挨了一锤,所有人都绷紧了脊背,张格和杨上彬也住了嘴。
王风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将张格和杨上彬架了起来。
两人不敢再挣扎,只是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被押出了大帐。
脚步在积雪上踏出细碎的声响,渐渐远去,直到彻底被风声吞没。
大帐里陷入一片死寂,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杨八斤慢慢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都看到了?”
没有人敢接话。
“杨上彬和张格,是汉王的堂叔和表兄弟,尚不能免罪。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那点交情、那点功劳,够不够让你们违纪。”
帐内一片沉寂。
众人都沉默着。
“你们都记住,护民军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关系,不是资历,靠的是纪律,是民心,是信念!”
杨八斤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当初在颍州起兵时,我们就说过,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今天,我们要是自己也变成了贪官污吏,那我们和清廷有什么区别?”
众将领肃然而立,没有一个敢抬头。
杨八斤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大帅说过,护民军是替天下百姓打仗的。
我们每一个人,当初加入护民军,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鱼肉百姓。”
“不管你们是汉王的什么亲戚,是起家的老兄弟,还是后来投奔的能人。
你们加入护民军的时候,都发过誓!”
“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信念!”
“人人有田耕,人人有屋住,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
“杨上彬、张格,他们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
今天的下场,是他们自找的。”
他顿了顿,目光冷峻。
“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