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奇异的纹路。
这是匠作营根据他提供的“灵感”,耗费无数心力,利用精密的内扣机关和磁石原理打造的“密码盒”,当世或许仅有他一人能打开。
他依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按压盒面几处,只听内部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微“咔哒”声,盒盖悄然滑开。
里面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沓保存得极好的纸张。
这些纸的质地与当下并州所产有所不同,更显柔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能完全看懂的文本和图形,其中夹杂着大量简化字,英文术语以及精确的数值。
纸张上,一方方正的黑色玻璃质感的物件充当着镇纸,那是他的手机,已经很多年开不了机了。
至于这些纸,则全都是a4纸张,上面记载的是他从刚来这个时代,一有闲遐就会去尝试回忆记录的东西。
这些纸张上,记录着他凭借超越千年的记忆碎片,尽力描绘出的发展脉络。
并州发展这么多年,很多的记录都零零散散的拿走使用了,而这里剩下的就是他记忆中最为恐怖的东西。
火器!
从最基础的火绳枪,燧发枪的结构分解图,到击发枪,后装填步枪的原理构想,从滑膛到膛线,从球形铅弹到圆椎形米尼弹的演变。
关于黑火药更精细的配比,颗粒化工艺的优化,以及他记忆中仅存些许概念的黄火药,无烟火药的模糊化学式和极其危险的制备注意事项。
甚至还有马克沁重机枪的杠杆原理草图,以及最为遥远,近乎幻想的后装线膛炮,定装金属弹药壳的轮廓————
这些东西,他过去只敢深藏。
实力未足时,过早触碰这些,无异于孩童舞大锤,未伤敌先伤己。
即便在并州体系初具规模的今日,他也一直按捺着,优先发展基础工业,农业,教育和蒸汽动力。
因为深知,没有坚实的冶金,化学,加工基础,这些图纸永远只是空中楼阁,强行推进只会带来灾难。
而且,人才的培养,思想的转变,都需要时间。
但现在,时机似乎正在成熟。
青铜火炮的成功铸造,证明了并州在金属冶炼和铸造技术上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火药司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有了一批敢于探索,遵循科学方法的工匠骨干。
教育体系下,像诸葛亮,黄旭,郝昭,马钧这样的年轻一代正在迅速成长,他们拥有更强的接受能力和逻辑思维。
更重要的是,并州体系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抗风险能力和资源调配能力,足以支撑一项高风险,高回报的长期投入。
“是时候了————”
张显喃喃自语,将目光从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上收回,落在了空白的宣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