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听罢点点头。
“好!就依玄德之策!”赵云拍板道,“武都募兵之事玄德施为即可,我会留一队熟悉募兵流程的老兵在此,协助你进行初步的体格检验和技能考核。
我只有一个命令,两月之后沮县大营中要出现三千人的武都籍士兵!”
刘备肃然起身,拱手郑重道:“将军放心!备必竭尽全力,为主公,为将军,挑选出三千合格的儿郎!”
公务谈毕,气氛轻松了不少。
赵云饮了口茶,环顾这间简朴却井然有序的公廨,感慨道:“玄德,当年广宗初见,已然过去数年之久了,如今你也已是一郡之丞,牧民一方。”
刘备也颇为感慨:“是啊,若非主公不拘一格,备安有今日?在主公麾下,但有所长,皆能施展,方知世间真有如此格局。”
他话语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在并州体系内,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相应的地位和施展空间。
两人正闲聊间,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县府外传来。
“三百里加急!武都郡丞刘备何在!”
“刘备在此!”
听到是三百里加急,赵云刘备两人都站了起来跑向县府大门。
“刘备在此!加急所谓何事!”
“晋阳宣武都郡丞刘备接令!”加急的驿骑身后背着红色的小旗,他翻身下马至刘备身前胸口的背囊中拿出一方木盒递上。
“擢令:即日起,郡丞刘备接任武都郡郡守,统领武都全局!”
刘备打开木盒一看其中的任命书以及郡守印眼中神色一闪当即拱手向晋阳方向。
“备领命!”
刘备捧着那方沉甸甸的郡守印绶和任命文书,指尖微微发烫,心中百感交集。
郡守!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的提升,更是对他两年来在武都郡兢兢业业,苦心经营的最大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郑重地对那风尘仆仆的驿骑道:“有劳兄弟,还请入内歇息用些饭食。”
安顿好驿骑,刘备与赵云重新回到县府公。
方才讨论军务的紧张气氛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升迁喜讯冲淡。
赵云率先拱手,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恭喜玄德!不,如今该称刘府君了!主公慧眼如炬,武都郡在府君治下,必能更上一层楼!”
刘备连忙还礼,语气诚恳:“子龙将军切莫如此,备能得主公信重,皆因在军中时得将军与诸位同袍指点,熟知军务民政相连之理,此番升迁,实是侥幸。”
他抚摸着那方冰冷的官印,感受到的却是沉甸甸的重量。
郡守不同于郡丞,需总揽全局,军政民政,刑名钱粮,皆系于一身,尤其是在这扩军备战的关键时期。
两人重新落座,茶水已凉,却无人在意。
气氛比之前更为融洽,少了几分公务往来的严肃,多了几分故交叙旧的随意。
“说起来。”
刘备似是想起什么,眼中流露出关切:“备赴任武都已有两年,不知云长与翼德近来可好?军中生涯,刀剑无眼,着实令人挂念。”
赵云闻言,放下茶盏,笑道:“玄德放心,云长与翼德皆是我并州虎将,安好的很。”
他顿了顿,首先说起关羽:“云长在安北军,如今已是副将之职,深得高顺将军倚重,他治军严谨,武艺超群,更难得的是颇通韬略,非寻常勇将可比。
去岁在清河郡应对袁绍部将挑衅,云长前出迎敌,以雷霆之势格杀其将,大涨我军士气。”
刘备听罢,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欣慰笑容,抚须道:“云长素来沉稳有度,能得高将军与主公赏识,是他之幸,也是备之慰。”
然而,当话题转到张飞时,赵云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翼德嘛————勇猛自是无人能及,在奉先将军的狼骑营中,亦是冲锋陷阵的一把好手,只是————”
赵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这嗜酒的毛病,始终是块心病,军中虽不绝对禁酒,但亦有严规,不得因酒误事。
翼德却几次三番因饮酒过量,或是延误巡哨,或是与同袍口角,被军法吏记录在案,功过相抵,以至于他的官职在校尉与军候之间,几度起伏,若非他确实勇冠三军,每战必先,只怕————”
刘备听着,眉头渐渐锁紧,脸上担忧之色愈浓。
自己这位三弟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豪爽仗义,却也性情如火,嗜酒如命。
往日自己在军中时,尚能时时规劝,盯着他些。
自赴任武都,山高路远,书信往来不便,果然还是旧态复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