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益州,蜀地,西域之际。
东方的青州临淄,又是另一番景象。
袁绍志得意满地坐在大将军府中。
随着陶谦病逝,徐州易主,曹操困守鄄城,东阿等最后几个据点,他在东方的霸业达到了顶峰。
统青,徐,兖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粮秣堆积如山,更有天子这面大旗在手,袁本初自觉天下除了那个他以前看不起的乡下将军外已无人能挡其锋芒。
府内盛宴刚散仅留心腹,丝竹馀音袅袅。
袁绍微醺,看着堂下的文臣武将们,豪气干云。
“诸公!”袁绍举起金樽,“去岁我军东征,克定徐兖,曹阿瞒穷途末路,指日可擒!此皆赖诸公竭力,将士用命!当满饮此杯!”
“为大将军贺!”众人齐声应和。
饮罢,谋士郭图趁机进言:“大将军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功盖寰宇,德配天地,如今逆臣束手,海内望风,汉室衰微,神器更易,此乃天命所归!依臣之见,当顺天应人,早正大位,以安天下民心!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一静,随即不少人附和。
审配微微蹙眉,出列道:“大将军,充州尚有残敌未清,曹操犹在困兽犹斗,并州张显更是虎视眈眈,据闻其已取汉中,其心巨测。
此时若行————若行非常之事,恐天下未服,徒惹非议,不若先请天子加封,如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之礼,再图后计。”
袁绍闻言,脸上喜色稍敛,闪过一丝不悦。
他自然想更进一步,但审配的顾虑也非无的放矢。
张显的并州,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汉中易主的消息传来,更让他感到西面的压力。
逢纪见状,忙打圆场道:“正南所言,亦是老成谋国之言,然大将军功勋,确已封无可封,不若————先请天子晋大将军为王爵?如当年韩信故事,先定王号,再————”
“王爵?”袁绍眼睛一眯。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称王,无疑是迈向帝位的关键一步,又能暂时避免直接篡逆的恶名。
“何处可封?”他饶有兴趣地问。
郭图抢着道:“大将军起于渤海,威震河北,可封“河北王”!”
许攸却摇头:“河北之地,犹有幽州未平,更有冀州之敌,若封河北王,人人皆会以为是为那张显所封,臣下以为不若封齐王”,临淄乃古齐故都,名正言顺!”
众人争论不休。
袁绍听着麾下的议论,心中盘算。
称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彰显自己的地位,压过仅仅身为“太原公”的张显一头,又能试探天下诸候的反应。
“好了。”
袁绍抬手止住众人的争论,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诸公之意,吾已知之,此事————容吾细思,当务之急,是彻底扫平兖州残敌,令曹操授首!同时,密切监视并州动向,尤其是汉中方向,待我等兵广粮足之际————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临淄的夜宴散去,野心如同野火般在袁绍心中燃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王袍,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