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
将军府的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至右扶风的黄忠与武都郡沮县的赵云手中。
没有过多的喧嚣与誓师,两支并州精锐便如同悄然出鞘的利刃,沿着不同的路线,刺向汉中盆地。
黄忠率领的甲虎军本部,多为重步兵与弩手,自右扶风出发,沿傥骆道南向。
古道难行,但对于纪律严明的甲军而言,并非不可逾越。
黄忠用兵老辣沉稳,大军行动并不追求速度,而是步步为营,沿途遇有险要处,必先派锐卒抢占,架设简易的投石机和强弩阵地,确保后勤信道安全。
汉中实际上的太守张鲁执政不过三年。
麾下虽已有忠实的五斗米道信徒,也试图依托山险阻击,但在甲军精良的装备,严整的阵型和精准猛烈的远程打击下,零星抵抗迅速被粉碎。
黄忠并不急于求成,反而分出部分兵力,协助随军的工兵吏员,在关键节点拓宽道路,创建临时兵站,显露出一副不仅要拿下汉中,更要长久经营的姿态。
另一路,赵云率领的并骑军游弈营,则自武都郡沮县出发,沿西汉水(嘉陵江上游)
谷地东进。
游弈营皆为轻骑,来去如风,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穿插迁回,侦察敌情,切断汉中与外界以及益州的联系,扫荡张鲁布置在边境的哨所和巡逻队。
赵云白马银枪,身先士卒,其麾下骑兵亦是个中翘楚,弓马娴熟。
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汉中西部的平原丘陵地带,往往在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摧毁目标,扬长而去,极大地扰乱了汉中的防御部署。
也为黄忠的主力大军创造了有利条件。
汉中腹地,南郑城。
五斗米道师君,汉中实际上的太守张鲁,此刻已是焦头烂额。
他原本凭借汉中险要和发展出来的一众信徒,在汉中维持着半独立的地位,日子过得颇为逍遥。
岂料并州军竟会突然发难,而且一来就是两路并进,一路如山岳般沉稳压迫,一路如雷霆般迅猛剽悍。
“师君!黄忠所部已出傥骆道,前锋抵达赤崖,守关祭酒(五斗米道官职)抵挡不住,已退守!赵云的骑兵已出现在沔阳附近,焚毁了我军多处粮草囤点!”
一名祭酒惊慌失措地禀报。
张鲁面色阴沉,他麾下虽有不少狂热的信徒,但缺乏正规军事训练,装备更是简陋,面对并州这等虎狼之师,实在力不从心。
其弟张卫主张凭借阳平关等天险死守,而谋士阎圃则看得更远。
“师君,并州张显,势大难制,其兵锋之锐,非我等可挡。
观其用兵,黄忠稳扎稳打,意在长久,赵云游弋断援,绝我外援,其志不小,恐非仅为汉中一地而来。
硬拼下去,徒使生灵涂炭,我教基业恐也将毁于一旦。”
阎圃沉声道:“不若————派遣使者,探其口风,若张显能应允保全师君地位,善待我教信徒,或可————议和归附。”
张鲁闻言,眼神闪铄。
他并非有雄才大略之主,更看重的是他这一亩三分地和五斗米道的传承。
与并州死战,胜算缈茫,若能以归附换取实际利益的保全,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就在张鲁尤豫不决之际,赵云游弈营的一支精干小队,已悄然渗透至南郑城外,将张显的亲笔劝降信用弩箭射入了城中。
信中,张显并未一味威逼,反而肯定了五斗米道在安抚地方上的作用,承诺若张鲁归顺,可保其宗教领袖地位,其麾下祭酒吏员量才录用,普通信徒一概不究。
这封软硬兼施的信,成了压垮张鲁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193年秋末,在黄忠大军兵临南郑城下,赵云游骑彻底封锁外界信道的局面下,张鲁最终听从阎圃的建议,开城归降。
并州兵不血刃,拿下了汉中郡这片连接关中与巴蜀的战略要地。
消息传回晋阳,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显对黄忠,赵云的表现予以嘉奖,随即下达了一系列后续指令。
任命黄忠暂领汉中太守,总揽军政。
赵云所部游弈营,以汉中为基地,继续向东南方向的进行武力侦察,威慑益州刘璋。
随军的工曹吏员立即着手勘测道路,尤其是修复和拓宽连接关中与汉中的几条古道,为未来的物资运输和可能的进一步军事行动做准备。
对张鲁及其麾下,则严格按之前承诺处置,将其迁往晋阳“荣养”,其麾下祭酒,信徒愿意归农者分与土地,愿意从军者经过考核编入辅兵。
五斗米道的活动则被限制在特定局域内。
将军府,张显将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