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颜,又看看在院中与红豆玩耍的长子张谦,再想到侧院中由乳母照看的次子张乐,一种名为“家族传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亲卫阿山沉稳的通报声。
“主公,贾中郎,韩司长联袂求见,言及南线铁路事宜。”
张显小心地将女儿交给乳母,为邹婉掖好被角,深吸一口气,脸上属于父亲和丈夫的柔和迅速收敛。
恢复了那位执掌三州,睥睨天下的骠骑将军的冷峻与沉着。
他大步走出内院,来到议事厅。
贾诩,韩及两人已在厅中等侯,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主公。”韩及率先开口。
“夏侯校尉飞鸽传书,平周至永安段,最后一根铁轨已于今日辰时铺设完成!全线贯通了!”
尽管早有预期,但当消息确认时,张显心中仍是一震。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条从晋阳蜿蜒向南,跨越山河,最终抵达汾水东岸的红色标记线。
“好!”张显吐出一个字,铿锵有力。
“试运行安排如何?”
“回主公,已命令并州二号”电单车及六节车厢待命,装载标准货物,由经验丰富的司炉和驾驶员操作,明日黎明自平周站出发,进行首次全线往返测试,沿途各站,警戒哨均已部署完毕。”
贾诩补充道:“为确保万无一失,已派快马沿线路再次巡查,并令永安县对岸做好接应准备,同时,消息暂未对外公布,待试运行成功后再行宣告。”
张显点头认可这番谨慎的安排。
“明日,我亲至平周,目送列车出发。”
次日拂晓,平周车站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
一座砖石结构的站房已然矗立,虽显粗糙,却功能完备。
高大的水鹤正准备为电单车加水,煤堆象一座黑色的小山。
“并州二号”蒸汽电单车静卧在铁轨上,黝黑的车身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烟囱中已有缕缕青烟冒出,显示锅炉正在预热。
六节满载煤炭,粮食和关中急需物资的车厢一字纵列。
张显在韩及等人的陪同下,站在站台上。
夏侯兰,牛五等工程负责人已经在河东郡永安县那边等侯了。
“主公,一切准备就绪!”
负责此次试运行的工曹司官员大声报告。
张显目光扫过整列车,落在司机和司炉那几张年轻的面孔上,点头道。
“出发吧,稳字当头,安全第一。”
“诺!”
汽笛发出一声尖锐而雄浑的长鸣,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巨大的车轮在杠杆传动下,开始缓缓转动,与铁轨摩擦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白茫茫的蒸汽喷涌而出,笼罩了半个站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并州二号”牵引着六节车厢,开始加速,沿着崭新的铁轨,向着南方,向着汾水驶去。
张显极目远眺,直到列车变成视线尽头的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峦之后,唯有那一声声富有节奏的汽笛与轮轨撞击声,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