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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安定郡与北地郡的边境在线,并骑军狼营出右扶风,剑指陈仓。
游亦营开始加大了巡防范围,小股骑兵频繁出现在靠近关中的地域,展示着并州军强大的机动能力和战场控制力。
甲军留下两千镇守陇西城,其馀两万八千士卒也开往了陇西边境以及安定郡边境。
而在晋阳,龙山大营开始频繁调集民兵,屯田兵,郡兵加强训练。
如有必要随时可以整兵三万沿着上党一线迅速南下投入战场,这些民兵,屯田兵,郡兵虽然实力稍弱于并州的职业兵士,但用来打辅助也不是不能用。
况且并州的辅兵你真把他当辅兵那可有你好受的了,这些民兵屯田兵郡兵的训练量虽然小,但也是铁打的月训七,可不是普通的民夫。
至于安北军则没有任何调动,继续驻扎冀州虎视关东诸候,随时可以东进威慑袁绍,或是南下将水搅浑。
而张显的檄文自然也随着并州军的动向,开始在关中之地蔓延。
郿坞内,伤愈后性情更加暴戾的董卓,看到檄文后更是暴跳如雷,砸碎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器物,怒吼着要将张显碎尸万段。
但他眼底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张显的檄文,将他最后的遮羞布扯得粉碎,并将他最大的弱点,全都公之于众。
“查!给老夫查!是谁把这篇狗屁东西带进来的!还有是谁把长安的事情透露出去的!查!查到了就杀!统统杀光!”
董卓的咆哮声在郿坞回荡,却更象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哀鸣。
他开始更加严格地监控部下,将大量的兵权揽在自己的手里,尤其是对那些非嫡系的将领。
猜忌如同毒草般疯长。
就连嫡系的那些将领,他现在也根本不敢相信。
长安城内,牛辅,张济,樊稠等将领秘密聚会的频率更高了。
檄文中那句“麾下牛辅,张济等将,亦对其暴行深为不满”,如同魔咒般在他们心中盘旋。
“张显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牛辅脸色苍白,“岳父本就多疑,看到这个,还能信我们?”
张济阴沉着脸:“信?他现在谁都不信!昨日李蒙手下一个小校,只因酒后说了句长安米贵粮饷难发”,就被他以动摇军心为由当众斩首!再这么下去,不等并州军打过来,我们自己人就要先火并了!!”
樊稠猛地一拍桌子:“妈的!横竖都是死!与其等着被老东西清算,或者给并州军当靶子,不如————”他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股危险的兵变气息,开始在部分西凉军中弥漫。
一些中下层军官,尤其是河东,司隶籍的士卒,本就对董卓不满,在檄文的煽动和生存压力下,开始暗中串联。
而李儒,在多次劝谏被董卓辱骂轰出后,彻底心死。
他回到府中,默默烧毁了所有与敏感事务相关的文书,安排最信任的家人带着细软,化装成商人,准备择机逃离长安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他知道,大厦倾复,已无力回天。
晋阳城,张显每日都会收到来自长安和前线的密报。
他看着地图上代表并州势力的箭头已经占据河内大半,陈仓也被吕布拿下。
“主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荀或汇报着:“潼关守军士气低落,已有小股部队夜间坠城逃亡,长安城内,暗流汹涌,据报牛辅,张济等人近日调动亲兵频繁,恐有异动。”
张显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还不够,要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传令吕布,可以在长安附近进行几次小规模的佯攻或袭扰,不必强攻,但要让他们时刻紧绷着神经。”
“另外,让谷雨的人,再给牛辅他们送点定心丸过去,暗示他们,只要他们有所表示,并州的大门随时为他们敞开,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荀彧皱眉:“主公真要收留西凉诸将?他们这帮子人恐怕....”
“他们可信不过我,把他们逼上绝路,让他们往东逃,提前告知文远固守城池即可,该给关东的那帮子诸候上点压力了。”
他走到窗边,负手望着晋阳城繁华的街景,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而我并州...”
“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战略纵深与大量人口,东出可制中原,西进可抚雍凉,天下枢钮,尽在掌握。”
“不过文若。”
他身体未动,只将肩膀与脑袋微侧看向荀或目光凌厉:“天子,该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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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或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