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氏县当局就开始了预支第一个月的口粮和基本生活用品。
来这里的都是流亡之人,并州方面自然是明白,所以也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有冀州流民跟黄巾馀民在先,如今应对起河洛百姓,并州官吏们也都各个经验十足。
排队,分粮,拟契,行云流水。
按实际须求给每户人家都分发了粗粮,盐巴,以及蜂窝煤,煤炉。
除了这些日常必须品外,农具也统一分发了下去。
“娘,好多的粮食,今晚你能给妮儿烙饼吃吗?”
“娘,你看这锄头,比咱们以前的还好呢!”
秦氏的大儿子小女儿都在兴高采烈。
物资分发了,就开始安置。
以三十户为一个单位,阮璃他们将这两万多的河洛百姓就近给安置了。
之所以在这里聚集本就是因为这批人分的地方在这边,所以也就不来回折腾这些百姓了,折腾一下自己这些当官的就好。
等所有人都开始安置后,阮璃便开始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召集新来的农户讲解并州的农耕技术。
“我们并州采用代田法和区田法相结合的田法。”
阮璃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讲解着。
他指着田间的沟垄解释。
“代田法可以保墒抗旱,区田法则适合精耕细作,田法的试用讲究一个因地制宜,所以..
另外,我们还推广了新式农具,比如这曲辕型,比直辕型省力得多,但不是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曲辕型,就好比..
“”
接着,阮璃又介绍了水车灌溉,水渠养护,积肥施肥等技术。
许多难民都是老农,一听就知道这些方法的高明之处,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而让陈延感兴趣的则是并州的农业组织方式。
农户以“生产队”为单位,每队三十至五十户,设生产队长一人。
生产队集体劳动,按劳分配,这种模式既提高了效率,又能互相帮扶。
等将所有的单位都一一讲解了一遍后,天也暗了下来,他这才有时间跟陈延交谈了起来。
一个五六十岁的孤寡老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若是也跟寻常一样分百亩田给他们,那这就不是在帮人,而是在害人。
所以他对陈延有别的安排,能在洛阳城开学堂,别的先不论,起码陈延的知识储备是足够的,哪怕只是有死读书的本事,那同样也是能在并州的教育体系里发光发热。
“先生在洛阳也是教书育人的,咱们去看看兹氏县的学堂?”
阮瑀对着陈延最感兴趣的事情说道。
“主公特别重视教育,所以在并州,只要孩童满足入学的年龄就都必须入学,如今兹氏县的蒙学堂三所,小学两所,我看阿福也到了年纪,正该去好好读书才是。”
“那就有劳了。
2
陈延欣然前往。
阮瑀呵呵一笑,带着一行人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兹氏县。
蒙学堂设在县里的边角,是几座宽敞的砖瓦建筑。
如今天已经黑了,学堂也早已放课,蒙学里就只有一些离家较远的住宿生以及老师。
兹氏县的蒙学堂三所,每所的学生名额只有六百人,不过如今,这三所蒙学都还没收额满编。
并州太大了,人口又太少了,哪怕是在昭馀泽大田区范围内,适合入学的孩童数量依旧不多。
这是因为昭馀泽大田区的人口组成多数都是流民,难民,适龄的孩童本就不多,所以自然填不满学堂的名额。
二十多万的人口,六个县分,实在是不够。
不过好在这几年休养生息做的很好,如今昭馀泽大田区的各户人家几乎都有幼童婴孩,可以预料的是,三四年后,适龄的学童数量就会飙升起来。
而且这次又落户了十三万的人口到大田区,后面的情况就是学生够老师不够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阮瑀也是在期待着,期待着哪一天,并州学子能多到老师都教不过来的那天。
陈延在蒙学堂中参观着。
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学堂的教材都是用洁白坚韧的纸张印刷的,字迹清淅,一本书籍的存字量远远超过了竹简。
听这里的老师说,几乎每一个学童都能免费获得一套教材,还有练字的字帖以及课业本。
“这...这纸比洛阳的还好!真的都是免费提供给学生的?”
陈延不敢置信的问着:“这造价耗费也不菲吧?”
学堂先生笑道:“纸张成本如何我也不知晓,这都是主公发明的造纸术所造,纸坊也是直属将军府的,不过主公常言,知识这种东西就不应该被少数人去拢断,而是要让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