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率领两千江东子弟兵,与张显,曹操分道后,直扑洛阳。
越接近这座昔日帝都,空气中的焦糊味就越发浓重。
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与无人收殓的尸首,几只野狗正在啃食一具膨胀发黑的尸体,见大军到来,才龇牙咧嘴地退开。
“董贼!”孙坚握紧着古锭刀,面色难看。
他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也是面色凝重,将士们士气稍显低迷。
进入洛阳城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昔日繁华的街市已成焦土,皇宫大殿多半坍塌,黑烟仍在某些角落袅袅升起。
偶尔可见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见到军队立刻惊恐地躲藏起来。
“搜!仔细地搜!”
孙坚下令:“若有西凉残兵,格杀勿论!”
“诺!”
程普低声道:“主公,看这情形,董卓军应当已全部撤走了,我们是否...
孙坚摇头:“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董卓仓促西迁,必定有来不及带走的财宝,将士们随我出生入死,总要有所收获。”
大军在洛阳城中搜寻了整整一日,除了零星几个躲藏起来的宦官和百姓,几乎一无所获。
皇宫库房早已被搬空,连铜灯台都被撬走,官署衙门尽数被焚,只剩焦黑的梁柱,富户宅邸遭洗劫一空,值钱物件半点不剩。
夕阳西下,孙坚站在残破的皇宫前,满脸失望。
他原本指望能找到些金银搞劳将士,如今看来是要落空了。
“主公,不如先行撤出洛阳?”
黄盖建议道。
“此处不宜久留。”
孙坚正要点头,忽然眼角瞥见远处一口水井旁似有人影晃动。
那口井位于皇宫偏殿后的荒园中,若不是角度恰好,根本难以发现。
“那边有人!”孙坚立刻警觉起来,“陈普,祖茂随我来!其他人继续搜寻!”
他带着两员大将快步走向水井。
越靠近,越能听到井中传来哗啦水声,似乎有人在打捞什么。
“出来!”孙坚大喝一声。
井中动静戛然而止,接着传来一阵慌乱声响。
不久,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宦官被士兵从井中拖出,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孙坚厉声问道。
宦官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只是回来取些旧物...”
孙坚眯起眼睛:“取什么?从实招来!”
宦官眼神闪铄,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布包:“没,没什么,就是些私人物件...”
孙坚使了个眼色,陈普夺过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金银首饰,看起来价值不菲。
“哼,私人物件?”孙坚冷笑,“怕是偷宫中之物吧?”
宦官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这些都是小的多年积蓄,绝非偷盗!”
孙坚不再理会,命人将宦官带下去看管。
他正欲离开,忽然心思却被水井给吸引,直觉疯狂的在告诉他,下面肯定还有东西!
“井下还有东西!”孙坚立刻道,“下去看看?”
祖茂抱拳主动请缨:“末将去吧!”
他脱去盔甲,系上绳索滑入井中。
不久,井下传来他的惊呼:“主公!有...有个盒子!很重!”
当祖茂费力地将一个青铜盒子拖出井口时,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那盒子做工精美,表面刻有龙凤图案,虽然浸水多时,依然可以看出非同寻常。
“打开。”孙坚命令道。
祖茂用力掰开卡扣,掀开盒盖,刹那间,一道温润的光芒映入三人眼帘,那是一方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一角镶有黄金。
孙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拿起玉玺,翻转过来。
借着最后的天光,他清楚地看到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程普失声惊呼。
祖茂更是直接单膝跪下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传国玉玺!自秦始皇以来历代帝王相传的至宝,像征天命所归的神器,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孙坚的手微微颤斗,玉玺在他掌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天意...这是天意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仔细端详玉玺,发现黄金镶崁处似乎有新痕,显然是近期损坏后修补的。
想来是董卓匆忙西迁时,玉玺在运输中受损,被负责保管的宦官偷偷藏匿井中,企图日后回来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