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并北
甲虒骑营的冲锋并未因主将斩杀敌酋而有丝毫停顿!

    “杀!”

    赵苟的吼声响起!八百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撞入彻底崩溃的黑狼部人群!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弯刀在精良的环首刀和铁枪面前不堪一击!皮袍在锋利的刃口下如同纸糊!

    甲虒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铄间,人头滚滚,残肢断臂横飞!战马嘶鸣着将挡路的敌人撞飞、践踏!鲜血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金黄的草地!

    黑狼部的骑士们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鞭打着坐骑,朝着界碑外亡命奔逃。

    然而,甲虒骑兵的速度更快,还有强弓吊射,追杀之势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有落后的黑狼部骑士被追上,砍翻在地。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界碑之内,野马川丰美的草场上,伏尸遍地,血流成渠。

    四百馀黑狼部骑士,除了极少数腿快侥幸逃出界外,其馀尽数伏诛!连同他们驱赶来的数千头牛羊,也成了甲虒军的战利品。

    张辽甩了甩斩马刀上的血珠,冷眼扫过这片修罗场。他跳下马,大步走到界碑旁。

    赵苟指挥着兵卒,将贺赖顿和数百具黑狼部众的无头尸体拖拽堆积一起。

    一颗颗面目狰狞、死不暝目的头颅也被呈金字塔状垒砌,恐惧未散眼窝茫然地望向阴山的方向。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引来大群盘旋的秃鹫,发出“呱呱”的聒噪。

    张辽将贺赖顿那颗独眼圆睁的头颅,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京观最高处,正对着西方草原的方向。他

    环视着周围闻讯赶来、远远躲在草丘后惊恐窥视的其他部落牧骑,运足力气,声如雷霆,在空旷的草原上滚滚传开、

    “奉护匈奴校尉府令!归化放牧令,即为并北草原铁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甲虒!甲虒!甲虒!”

    待张辽话音落下,八百铁骑亦是高呼敲击兵刃鼓噪声势。

    声音如同闷雷,在这广袤草原之上扩散。

    几番齐喝后,赵苟下令在尸体堆旁掘出防火带,而后一把烈火将堆积起来的尸体焚烧。

    数千的牛羊再次被聚集,骑营士卒赶着牛羊高歌着往强阴而去。

    野马川的血腥一幕,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强阴以西的并州草原。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部落首领的心头。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强阴城头的薄雾,洒在度辽校尉府门前那冰冷的石阶上时,门外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昨日还空旷的街道,此刻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

    数十名身着各色皮袍、头戴毡帽或皮帽的胡人首领,带着几名心腹随从,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紧张、徨恐,甚至一丝卑微。

    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大的有数百帐,小的不过十几帐。

    有的首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显然是昨夜才得到野马川的消息,惊魂未定,有的则相对镇定,眼神中带着审时度势的考量,还有一些小部落的首领,脸上则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他们彼此间低声交谈着,用的是各种部落的土语,声音压得极低,气氛压抑而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瞟向那扇紧闭的、像征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府衙大门。

    “吱呀——”

    沉重的府门终于缓缓打开。

    两队身着玄甲、按刀肃立的甲虒军士兵鱼贯而出,分立两侧,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门外的胡人首领们。

    那股精锐的凛冽杀气,让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胡人首领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微微低下了头。

    黄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暗青劲装并未披甲,但那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力。

    戏忠落后半步,手捧一卷名册和几块刚刚赶制出来还散发着新鲜木头气味的深色木牌,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平静。

    黄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门外的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胡人首领,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报上部落名,首领名,人口,牲畜数,常驻草场范围。”黄忠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离得最近、身材干瘦的老者首领颤斗着上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回……回禀黄将军……小老儿是……是‘白河下游’‘灰雀部’的首领,勃尔斤……部众一百三十七帐,男女老幼六百馀口……有马……三百匹,牛一百五十头,羊……羊两千只……常在……常在白河下游盐泽一带放牧……”

    他说得磕磕绊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戏忠立刻在名册上飞快记录,同时向旁边一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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