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到了张府。
“哦?那块臭石头开始气急败坏了?”张裕躺在暖榻上,悠闲地品着香茗,听完管家的汇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亲自带人去庄子?好啊!让他去!告诉各庄管事,庄户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理会他,他想查田?没有庄头带路,没有佃户指认,他连地界都分不清!
让他自己在地头转悠,喝西北风去!对了,让几个机灵点的佃户,远远看着,学学他那气急败坏的窘态,回头也好让大家乐呵乐呵!”
管家谄笑着应下:“老爷高明!小的这就去安排!保管让那姓赵的灰头土脸,自取其辱!”
晋阳,郡守府。
荀彧并未在阳曲,但阳曲的一举一动,皆通过隐秘渠道,事无巨细地呈报于他的案头。
谷雨垂手立在一旁,低声汇报:“……赵掾史佯怒,明日将亲赴城郊张氏田庄,张裕已下令各庄不理不睬,欲使其难堪。”
荀彧放下手中的笔,指间拈着一份刚刚誊抄好的名单。
他脸上并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然笑意。
“赵石也有急智,不愧是主公看重培养的人选,这一步恰到好处,张裕以为赵石沉不住气自乱了阵脚,却不知这正是引他入彀的第一步。”
荀彧的声音平静而清淅:“他以为阳曲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殊不知,最坚固的城墙,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