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春播时节(因喜提工作日遂加更!)
唤!”人群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里是压不住的狂喜:“张中郎……张使君这是圣人转世啊!俺家那三亩坡地,往年靠人拉肩扛,一家老小累脱层皮,去年又分了十馀亩,有牛……有牛就好活了!”

    “听说那南瓜籽,也是使君带来的神物?拳头大的瓜能长成磨盘?真的假的?”有人半信半疑。

    “管它真的假的!使君给的,种就是了!使君还能坑咱们?”

    ……

    “王栓!你家五口,丁壮二人,领大锄四把、镰刀三把!”铁官坊的小吏声音洪亮,对照着名册簿子。

    被点到名的老汉王栓,带着儿子,哆嗦着手,近乎虔诚地接过那崭新的农具。

    “谢……谢使君!谢使君!”王栓声音哽咽,拉着儿子就要下跪。

    “哎,老丈快起!”小吏连忙扶住,“使君有令,领农具,谢意心领即可,不必跪拜。好生侍弄田地,多打粮食,便是对使君最好的报答!”

    “哎!哎!一定!一定!”王栓连连点头,布满皱纹的脸笑得象朵盛开的菊花,仿佛扛起了全家沉甸甸的希望,儿子则紧紧抱着锄头和镰刀,眼睛亮得惊人。

    旁边的队伍里,不时爆发出类似的惊呼与感谢,崭新的铁器在初春还有些清冷的阳光下闪耀,映照着一张张激动、期盼、乃至有些徨恐不安的脸。

    世代与土地打交道的农人,第一次触摸到如此精良、且“属于”他们使用的工具,那感觉,如同梦中。

    ……

    虑虒城北,临近滹沱河的一片开阔田野,此刻成了人声鼎沸的海洋,这里土质相对肥沃,离水源又近,被选作官牛集中使用的示范地。

    六百头从各处调集来的健壮黄牛、黑牛,牛角上系着像征官产的红布条,在县衙派出的老练牛倌驱赶下,分散到各个划定好的局域。早已等侯在此的农人们,按照里正的安排,十户一组,眼巴巴地望着那代表着“神力”的耕牛。

    “使君恩典!官牛在此!十户一轮,每户一个时辰!抓紧了!”里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脸上也洋溢着光彩。

    轮到使牛的汉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激动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从牛倌手中接过缰绳,那温顺的牛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今日的不同,打了个响鼻,粗壮的脖颈微微摆动。

    “驾!”汉子学着牛倌的样子,不太熟练地吆喝一声,轻轻抖了抖缰绳。

    健牛迈开沉稳的步伐,拉着那崭新的曲辕犁,锋利的犁铧如同切豆腐般,“嗤啦”一声深深扎进板结了一冬的褐色土地里!湿润、肥沃的黑土立刻被翻开,形成一道笔直、深匀的泥浪,散发出泥土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好!好犁!好牛!”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那些没轮到使牛的,也自发地在后面帮忙扶着犁梢,或者用带来的耙子、锄头,将大块的土坷垃敲碎、耙平。

    “省力!太省力了!”扶犁的汉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旁边的老父亲喊:“爹!你看!往年咱仨人拉犁,累死累活半天也犁不完一亩!这牛拉着新犁,我一个时辰怕不是能犁两亩!还不用弯腰驼背!”

    老父亲蹲在田埂上,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翻涌而出的新土,嘴角咧到了耳根,不住地点头:“好……好啊!张使君……这是给咱庄稼人送来了活命的神牛、神犁啊!”

    他粗糙的手抓起一把刚翻出来的、还带着湿气的泥土,用力攥了攥,感受着那肥沃的油性,仿佛已经看到了秋日沉甸甸的谷穗。

    孩童们在翻松的土地边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在田野上空回荡。

    有胆大的孩子,偷偷跑到刚卸了犁、正在休息的牛儿旁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温热的、布满褶皱的牛皮,引来大人善意的呵斥和笑声。

    牛儿温顺地甩甩尾巴,继续低头啃食着田埂边刚冒头的嫩草。

    “使君万岁!”不知是谁,在沸腾的人声中,激动地高喊了一句。这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更大的回响。

    “使君万岁!”

    “多打粮食,报答使君!”

    质朴而热烈的呼喊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充满生机的洪流,在虑虒初春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那是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更是对赐予他们这份切实希望的张显,最直白、最厚重的感激与拥戴。

    ……

    在虑虒城东一片向阳的缓坡上,气氛则带着几分新奇与试探,这里是县衙划出的“南瓜试种区”。

    几十户被抽中试种的农人,正按照县衙派来的小吏指导,小心翼翼地侍弄着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南瓜籽苗”。

    小吏手里捧着一个硕大如斗、金灿灿的南瓜——这是张显特意从家园田中带来做示范的实物。

    这巨大的、饱满的、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瓜果,让围观的农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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