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团团问账
说束修,脚步慢了下来:“沈宝珠,你们私下打听同窗家事,夫子若晓得,会记过。”

    沈宝珠问:“每月交多少束修,也算家事?”

    “银钱当然算。”

    “女学昨日让各家按统一规制缴纳,既然统一,为何有人五两,有人十两?”

    陆明萱不愿多说:“多出的银子是各家自愿敬师。”

    “敬师银入女学的账,还是入夫子的账?”

    “我怎么晓得?”

    团团道:“你姑母管账。”

    陆明萱的手停在书袋上:“谁告诉你的?”

    “你午饭时看女使。”

    “我看她便是我姑母管账?”

    “你刚才还说夫子会记过,夫子没有来。”

    团团指了指门外,“崔女官来了,你才过来。”

    陆明萱回头,崔氏正站在廊下,与两名女使说话。

    她本来想提醒这几个别多事,如今再说,只会让沈宝珠问得更多。

    “你爱查便查。女学账册不是你们能碰的。”

    陆明萱回了座位。她打开书,却没读进去。姑母掌事三年,安国公府因此得了不少人情。哪家姑娘能进,哪家姑娘只能等,表面由考核定,私下也看各府递多少银。

    这些事,府里人从不当着小辈说,她只听见过几回。

    沈团团若只闹鸡蛋,女学赔她几个便完了。怕就怕她顺着束修查入学名额。

    下午,宋青仪讲《内训》,团团没有举手。

    宋青仪讲了半篇,反而多看了她两回。这个孩子安静下来,未必是好事。

    沈宝珠正在纸下写数字,五两、十两、二两。写完交给团团,团团又画了三个鸡蛋。

    宋青仪放下书:“沈团团,你在做什么?”

    团团把纸盖住:“听课。”

    “把纸拿上来。”

    团团看向沈宝珠。

    沈宝珠低声道:“别给。”

    团团便将纸叠好,塞进自己的小包袱:“夫子,这不是课上的纸。”

    “课堂不许做旁事。”

    “团团在认数。”

    “拿来。”

    团团抱住包袱:“这是团团的。”

    宋青仪走下讲席,她本可让女使拿。可礼部女官今日还在,硬抢一个五岁学生的包袱,又会留下话。

    “你不肯交,便说纸上写了什么。”

    “鸡蛋。”

    “还有呢?”

    “银子。”

    宋青仪停了一下:“谁的银子?”

    “女学的。”

    屋内有人抬头。

    宋青仪看向沈宝珠:“你教她查束修?”

    “学生只教她认数。”

    “女学账目自有掌事女官核验,与你们无关。”

    团团问:“许青禾交了五两,为什么没有鸡蛋?”

    许青禾低下头。

    宋青仪转向她:“你将收条给了沈团团?”

    “是。”

    “为何私下传递缴费凭证?”

    “团团问了”

    “学生不许互查家中银钱,你入学时,族中没有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