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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看着那些红布，小声问：“爹，这些是干什么的？”

    “祈福。”

    “给谁祈？”

    “给老王爷。”

    团团看了一会儿：“那小孩呢？”

    沈宴辞没有回答。

    前院正厅里，老王府的几位女眷已经闻讯出来。为首的王妃年近五旬，面容憔悴，却穿戴齐整。她看见萧明棠，扶著嬷嬷行礼。

    “长公主殿下，王爷病重多年，经不起惊扰。今日这般阵仗，若伤了王爷身子，谁担得起？”

    萧明棠淡淡道：“本宫担。”

    王妃脸色一僵。

    她看向裴照：“裴大人，王府收养孤女，本为善事。那些孩子入府时，有的瘦得不成样，有的连饭都吃不上。王爷慈悲，给她们衣食，给她们名分，难道也错了？”

    这话比管家说得更像样。厅外几个围观的下人甚至低低抽泣起来。

    团团听见“连饭都吃不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她以前也吃不饱，可爹没有把她送走。

    裴照道：“三名女童在京中失踪，最后都入了王府。王妃说是善事，可她们家人是否知道？”

    王妃叹息：“有文书为证。穷苦人家养不起孩子，交给王府，总比饿死街头强。”

    团团忽然抬头，她想说话，又记得爹说要等问。

    沈宴辞低头：“想说？”

    团团点头。

    沈宴辞道：“说。”

    团团看向王妃，声音小，却很认真：“她们饿，你们给饭不行吗？”

    王妃一怔。

    团团皱着眉：“为什么给饭就要把人抱走？”

    厅中安静了一下。

    王妃脸色微变，很快又慈悲地叹道：“孩子，你年纪小，不懂。养一个人，不只是给一顿饭。王府收养她们，是给她们长久安身之处。”

    团团又问：“那她们想家怎么办？”

    王妃被问得顿住。

    团团继续：“你们给她们饭，她们就不能回家了吗？”

    这话太直，直得把所有漂亮说辞都刮掉一层。

    顾砚舟看着团团，眼底亮得惊人，手指已经按在随身带来的旧制册上，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

    裴照立刻问：“王妃，三名女童入府后，可曾与原家人见面？”

    王妃神色冷了些：“既已入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她们原家人多是贪财之辈，若常来纠缠，岂不扰了孩子清净？”

    裴照道：“所以不许见。”

    王妃皱眉：“裴大人何必曲解？”

    萧明棠笑了一声：“本宫倒觉得，他解得挺直。”

    王妃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