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侍郎所言有理。永宁侯爱女之心,臣能体谅。但朝堂不是儿戏。一个孩子随口一句,便让朝臣蒙羞,此例不可开!”
又有几人跟着附和。
“臣附议!”
“请陛下正朝纲!”
“请永宁侯勿再以女童之语扰乱听审!”
团团听见这么多人说话,抿了抿唇。她有点委屈:“爹,团团是不是说错了?”
沈宴辞低头:“没有。”
团团小声道:“可是他们都凶。”
沈宴辞声音平稳:“因为你说中了。”
团团眼睛微微睁大:“说中了就会凶吗?”
沈宴辞道:“会。”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团团以后小声说中。”
萧承璟坐在龙椅上,他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严敬之以为皇帝要压沈宴辞,他立刻叩首:“陛下,臣请三司会验银锭封蜡。在结果未出之前,请禁永宁侯再以童言影射朝臣!”
沈宴辞看向严敬之:“严侍郎,你怕她说话?”
严敬之冷笑:“臣怕的是朝堂失仪。”
沈宴辞道:“她一个五岁孩子,能让朝堂失仪?”
严敬之道:“侯爷借她之口攀咬臣,自然能!”
沈宴辞声音淡淡:“你若清白,她说一百句又如何?”
严敬之脸色一沉:“侯爷!”
沈宴辞没有停:“她说银子跑到二爷爷家,二房暗库里,确实搜出银锭。她说账歪了,侯府账房,确实查出假签收。她说糕味藏在墙后,二房暗库,确实藏在墙后。”
他一步向前:“严侍郎,她每次胡话,都比你户部册籍真。”
满殿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太狠!这是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把户部册籍踩到了地上!
严敬之脸色铁青:“沈宴辞,你放肆!”
沈宴辞转身,对皇帝拱手:“臣请陛下准团团说完。”
严敬之立刻道:“陛下不可!”
萧承璟手指敲了敲御案:“朕准。”
严敬之脸色骤白。
团团抬起小脑袋,她看看皇帝,又看看严敬之。最后看向沈宴辞:“爹,团团要说什么呀?”
殿中不少官员差点被噎住。
沈宴辞低声道:“你方才为何说,银子跑到严大人袖子里?”
团团认真想,然后她指著严敬之:“因为刘主事的袖子里有纸条,纸条让他咬死。刘主事是户部的,严大人也是户部的。刘主事听严大人的,那银子不就是跑严大人袖子里了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团团没有看见银子在他袖子里,可是看见嘴巴在帮银子跑。”
殿中再次安静。这逻辑歪,但歪得有理。
刘全是户部主事,带涉案文书上门,袖中藏着“咬死附册”的纸条。
书吏又供出匣子来自严府之人。严敬之作为户部侍郎,一口咬定银锭无效。这不是帮银子跑,是什么?
裴照站在一旁,冷著脸开口:“陛下,臣昨日在侯府亲见刘全袖中纸条,亦亲自押下户部书吏。书吏曾言,匣子乃严大人府上之人所给。”
严敬之立刻反驳:“区区书吏攀咬,怎能作证?”
裴照冷笑:“那刘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