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爹,冲喜包吃吗?
说侯府揭不开锅了,可是前天我看到堂姐在吃燕窝。既然侯府的锅只给二房煮燕窝,不给团团煮饭,那我去王府冲喜,只要包吃,还能吃饱,是不是就不用挨饿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周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吃燕窝了!”

    沈宴辞沉默了足足三息。

    他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又看着周氏那副气急败坏的丑态。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和“规矩”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既然大家都不让他体面,那就都别体面了。

    沈宴辞突然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雪,却让周氏莫名打了个寒颤。

    “二婶说得对。”沈宴辞声音温和,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既然收了定金,自然是要办事的。”

    周氏松了一口气,以为沈宴辞妥协了,得意地扬起下巴:“算你识相。明日一早,把人洗干净送出来。”

    “滚出去。”沈宴辞收敛笑容,吐出三个字。

    “你!”周氏大怒。

    “我让你滚出去!”沈宴辞猛地抬腿,一脚踹在旁边腐朽的木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半扇木门轰然倒塌,砸在周氏脚边,溅起一地泥水。

    周氏吓得尖叫一声,带着婆子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偏院。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团团搂着沈宴辞的脖子,小声问:“爹,门坏了,今晚风会吹进来的。我们是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宴辞抱着女儿转身走进漏雨的屋内,将她放在唯一干燥的床榻上,拿过一块干毛巾擦拭她头上的水珠:“团团想吃肉吗?”

    沈团团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

    沈宴辞将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包袱拿出来,开始往里面装团团仅有的两件换洗衣物。

    “爹带你去吃肉。吃全京城最大的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