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坐镇的王都头闻声,第一时间生出误判。
他只当是张大户提前派来的家丁打手,赶到后与自己手下的衙役起了冲突,抬脚便要往门外走,打算出面调停。
可他刚挪动两步,尚未踏出院门门坎,一道魁悟黑影骤然压了上来。
来人身形高大壮硕,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自带慑人的压迫感。
他不声不响探出手掌,五指如精铁铸就,稳稳扣住了王都头的肩膀。
掌心骤然发力,一股沉猛的力道倾泻而下,死死锁死了王都头的身形。
王都头心头一惊,下意识奋力挣扎,双臂腰身同时发力,想要挣脱这道禁锢。
他能坐稳清河县都头之位,绝非庸碌之辈。
平日里勤练拳脚,也算习得三拳两脚的傍身技艺,寻常三五壮汉根本近不得他身。
可今日在焦挺面前,他所有的力气都如同泥牛入海,半点作用也无。
肩头的铁掌纹丝不动,死死压制着他,让他浑身僵硬,气血滞涩,连扭动脖颈都颇为费力。
不等王都头回过神,焦挺另一只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扣住他的衣襟胸口。
双臂同时平稳发力,没有狂暴的蛮力冲撞,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巨力,竟将百十来斤的王都头,硬生生从地面缓缓托起,悬在半空。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王都头瞳孔骤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惊骇,他从未想过,自己在眼前这汉子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悬空之际,王都头脑中飞速闪过念头。
他身为一县都头,平日里在县衙街巷颇有脸面,若是今日被人当众随手扔在地上,折尽威风,日后再也无法在清河县立足,手下衙役、满城百姓只会肆意耻笑他。
恐惧与慌乱交织,他强压下心悸,张口厉声呵斥。
“住手!住手!尔等是何方人士?”
“我乃清河县都头,奉知县相公之命,在此执行公务,捉拿人犯!”
他刻意搬出官府名分,想要以此震慑众人,逼对方收手服软。
院中的张山原本神色平淡,本打算让焦挺适度惩戒,便将人放下,不愿过度纠缠。
可听闻对方拿官府公务强行施压、言语威胁,他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他行事自有分寸,可主动退让,却绝不能被人借着官身胁迫半分。
当下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威严。
“扔出去。”
焦挺闻言心领神会,手上力道微调,高举着悬空的王都头,腰身顺势一转,带着人体凌空旋转三周半。
旋即手臂一松,精准把控力道,将人狠狠掷向地面。
噗通!
一声沉闷厚重的坠地声响起,尘土顺着地面炸开,四散飞扬。
王都头结结实实摔在坚硬的泥地上,五脏六腑皆震得剧痛,四肢发麻,浑身筋骨仿佛错位一般。
他趴在地上,张口欲喘,却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半晌都无法动弹,只能死死贴着地面,强忍剧痛。
武松见张山现身,心头所有紧绷的戾气尽数散去,脚步轻快上前几步,语气躬敬。
“哥哥,你来了。”
张山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扫过院内一众瑟瑟发抖的官差,落回武松身上,低声发问。
“怎么回事?”
武松眼底寒芒一闪,直接说道:“定是张大户那厮暗中作崇,刻意构陷于我。”
张山闻言,缓步迈步,走到趴伏在地的王都头身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都头,气场沉稳压迫。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王都头脸色惨白,额角布满细密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已被虚汗浸透。
他强撑着酸痛的身子,抬眼四下打量在场众人。
这群人衣着朴素无华,却个个气度不凡,眼神锐利沉稳,绝非寻常市井百姓、江湖散人可比。
尤其是为首的张山,从容淡定,不怒自威,自带一股上位者的磅礴气场。
王都头心底愈发徨恐,不敢再有半分嚣张,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垂首,姿态极尽谦卑。
“敢问诸位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遵照知县相公的吩咐,前来办案拿人,身不由己。”
一旁的时迁见状,当即昂首挺胸,扬起下巴,满脸得意,语气带着几分张扬。
“哼,这才是说话的样子!便是辽国耶律小王爷当面,见了我家哥哥,也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自打此前跟随张山与辽国皇族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