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抓住了痛脚,只想赶快了结此事,把这群煞星送出城去。
这些人待在城里一日,他便一日不得安生。
“明日一早,那人大概率会进城贩柴,小人特来告知。”
张山看着张保的神色,不象是说谎。
他略一思索,点头道:“恩,明日一早,我去城门口等你。”
说完,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随手扔了过去。
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张保手里,沉甸甸的。
“要是能找到人,我另有重赏!”
张保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银子,双手捧着。
他脑海里还在不住地回想:重赏?一个外乡人能有什么重赏?
晚上,一行人简单喝了点酒,算是庆祝此行完成了大半。
酒是好汉酒,可大家都喝得克制,只小酌了几杯。
后日耶律宗云那边要把几百匹马准备好,张山得把剩下的酒交给他们,一手交马,一手交酒,地点就定在城外翠屏山。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蓟州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张山早早地就起来了,洗漱完毕,领着焦挺准备前往城门口。
武松想了想,也跟了上来,走在张山身侧。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武松忽然低声开口:“哥哥,这石秀是何许人也?值得哥哥花费这么大心思?”
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你怎么对别人那么好?
张山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武松一眼。
他觉察到了武松语气中的变化。
不是冷嘲热讽,而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象是亲近,又象是试探。
可惜啊,自己对武松用的心思也不少,暂时还不能明说。
有些事,得等他自己想明白。
张山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二郎见了就知道了,也是一条好汉!”
他心里头暗自盘算着,计划是不是得变一变了。
一行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三口两口扒拉完,便来到城门口等着。
张保已经在那里候着了,他见张山等人来了,连忙迎上来,点头哈腰道:“好汉,差不多人快到了。”
张山抬眼往城外望去。
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田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霭里,官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挑担的、赶驴的、推车的,从雾里走出来。
话音刚刚落下。
张山就看到城门口一个身影渐渐清淅起来。
那人背着一大捆柴火,那柴火摞得极高极宽,比寻常人肩上挑的多出两倍不止。
远远望去,象是移动的树木。
柴火压弯了扁担,可那人的腰板却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近了,更近了。
晨光落在那人脸上,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从雾里浮出来。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巴削瘦却有力。
他的衣裳打着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可浑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没有半分邋塌。
他的眼神是亮的,亮得不象一个日日砍柴卖柴的樵夫,那眼神里头有火,有光,有不肯低头的倔强。
只是,如今蒙上了一层灰!
张山神情激动,快步走上前去,脚下生风。
他的嘴唇微微颤斗,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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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