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烈焰!
    裴如海收钱就办事,这一点让张山很满意。

    “诸位稍等,今日正好有一位贵客在此,耶律大王的长子,耶律宗云,我拿去给他尝尝。”

    裴如海说完,留了几个头陀在偏房里陪着,自己揣上那瓶酒,急匆匆地走了。

    一路上他走得飞快,心里头不住地盘算。

    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有好处。

    这酒是稀罕物,耶律家族贵为皇族,什么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没见过?

    反倒是这种稀罕的小玩意儿,才能勾起他们的兴致。

    若是小王爷高兴了,自己在蓟州城里的地位便又稳了几分。

    报恩寺后院深处,有一处幽静的独院,青竹环绕,石径通幽,是专供贵客歇脚的地方。

    耶律宗云这些日子不知怎的,总有些心神不宁,眼皮子跳了好几天,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索性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寺里,烧了两炷香,又在后院饮了几杯闷酒,想散散心,宁宁神。

    裴如海进了院子,远远便看见耶律宗云半靠在胡床上,面前摆着几只空盏,面色不豫。

    他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快步上前,弯腰行礼,声音透着十二分的小心:“小王爷,小人得了一个稀罕物,特地拿来给小王爷瞧瞧。”

    耶律宗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稀罕物我没见过?”

    他今日不想被人打扰。

    若是这秃驴拿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过后定要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

    裴如海见耶律宗云这副做派,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小王爷心里不快了。

    他不敢再绕弯子,连忙从袖中取出那瓶白酒,拍开泥封,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只白玉小杯,放在石桌上,快速地满上。

    酒液倾出,清亮如泉,一股浓烈霸道的香气瞬间散开,压过了院子里的檀香味。

    “小王爷,这是小僧淘到的烈酒,生平从未见过,特地请您尝尝。”裴如海说完,自己先端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哈出一口热气,脸上露出回味之色。

    耶律宗云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晒笑。

    他今日已经喝过几轮大酒了,腹中正烧得慌,这秃驴居然还敢来献酒。

    他伸手端起酒杯,在指间转了转,轻篾道:“本王什么酒没喝过?”

    话虽这么说,可象这般清澈透亮的酒,他还真没见过。

    辽国的酒多是浑黄的,大宋来的御酒虽好,也不曾如此晶莹。

    他好奇心起,也懒得再品,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倒进了嘴里。

    心里还在嘲讽,只有无能的南人,才用这么小的杯子喝酒。

    念头还没转完,喉咙里便象被人塞进了一把火炭。

    那股热辣辣的劲儿顺着食道直冲下去,在胸口炸开,又反上来,烧得他整个人象被点着了似的。

    “咳咳咳一””

    耶律宗云猛地弯下腰,眼泪都呛了出来。

    身后的随从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要扶,被他一把推开。

    咳了好一阵,他才直起身来。

    额头上、鼻尖上、脖子后面,全是细密的汗珠子,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可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方才那满脸的阴霾和不耐烦,被这一口酒烧得干干净净。

    “好酒!”耶律宗云双眼放光,一把抢过裴如海手里的酒瓶,也不用人倒,自己对着杯口就斟。

    他端起第二杯,这回没有一口闷,而是慢慢氓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品,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嘶,好酒!好酒啊!”耶律宗云一扫方才的烦闷,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这才是好酒!喝过了这酒,往日那些酒便有些不够烈了。”

    裴如海看得真切,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垂手立在一旁,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心里头却暗自得意。

    “这酒从哪里淘来的?”耶律宗云把玩着手中的瓶子,爱不释手。

    裴如海连忙答道:“从一个客商那里,那客商正好在寺中,小僧没让他走,小王爷可要见上一面?”

    “恩,前面带路。”耶律宗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将酒瓶揣进怀里,“这等好酒,我要带给父王也尝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孝子的笑容,一副父慈子孝的和睦画面。

    裴如海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陪着小心,嘴里的话像抹了蜜:“小王爷的孝心,那是全城皆知的,日后蓟州的百姓都有福了。”

    “哈哈!”耶律宗云大笑着,自然地接道,“都是我耶律家族的子民,如何不爱惜?

    就和我们当年爱惜马和羊一样。”

    裴如海神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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