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简不再躲闪,抬头直视姜柠,“是不是道听途说,臣心中自然有数,娘娘只要宣定南王上殿,他若拿不出诏书,臣甘愿领罪。”
“请娘娘宣定南王上殿。”殷大人咬紧牙关,眼神充满了怒火。
姜柠不怒反笑,“这是怎么了?本宫知道定南王势大,可也不至于大到要欺凌我们孤儿寡母,抢了这皇位吧?”
她一个抢字,只差把容月卿打成反贼了。
可朝臣们不这么想。
他们虽然不待见许行简,可也觉得此人是个极其有风骨的,若是没有诏书,他断然不会编造出这样的谣言。
姜柠言语的躲避,不正好说明她心虚么?
“既然两位大人这么信誓旦旦,不如娘娘就宣了定南王进殿,到时候真假立辩。”说话的宜亲王。
对他而言,无论谁登基都一样,他宗亲的身份不会变。
“宜亲王说的没错。”有人附和。
姜柠垂眸不语,抱着襁褓的手指有些发白,这一动作落在朝臣眼里,他们愈发觉得许行简所说的话是真的。
朝臣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今日若是小皇子登基,这辅政大权也只会落到吴相和张太傅以及几位权臣手中,其他人连汤都喝不到。
何况定南王就算没登基,他手中握著朔朝的兵马岂会甘心,到时候两边相争,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喽喽。
反之,今日能助定南王一臂之力,待他登基,定会加倍恩赏。
最重要的一点是,众人都觉得许行简是个极其聪慧的,见他极其支持定南王,个个觉得有利可图。
这时就有另一波不支持定南王的开口了,“简直是笑话,陛下驾崩前托孤两位大人,亲拟了圣旨传位给小皇子,你们不信眼前现有的诏书,倒是信什么莫须有的东西。”
这些人多半是当年参与了老定南王谋逆案的,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容月卿上位。
另有一些中立之臣,始终未开口,例如御史大夫。
“太尉大人?”有人把矛头指向王翦,“你倒是说句话啊。”
姜柠对外的身份一直是姜家二姑娘姜梓。
外人眼里,许家才是她正经的舅家,可许家早就倾颓,这王家也算得上是皇后的半个舅家。
“我?”王翦早就跪麻了,听到这话,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我听陛下的。”
“那就是说,若陛下果真给定南王留下诏书,太尉大人也是站在定南王这边?
“哈哈,”王翦斜着眼睛睨了一眼问话的官员,冷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那官员一愣,“什么?”
“像村口那为了争几根骨头拉帮结派的狗。”
“你!”那官员脸色涨的通红。
而姜柠,包括吴谦和张太傅,似乎一个比一个沉的住气。
金銮殿的一场闹剧,最后是许行简沉着脸制止。
“诸位,现在最重要的是宣定南王进殿!”
他额头上隐约有细细的汗珠渗出,面色凝重,双手握拳。
“许大人,”姜柠终于出了声,“本宫也有一事不解,还请许大人解答。”
“娘娘请说。”许行简压下心头的烦闷。
姜柠抬头舒缓了一口气,淡淡问道,“本宫已经命司尉少卿守住了城门,本宫若是宣定南王进城,便只会让他一人进来。”
许行简一愣,她的意思是,让定南王孤身一人独闯宫门?民国奇女子传
金銮殿瞬间寂静无声,一股微妙的气息在殿内弥漫。
“敢问许大人,你觉得定南王听宣,是会一人前来,还是率兵冲破城门而来?”
许行简一时竟答不上来.
姜柠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
她微微扬首,“季阳何在?”
一身铠甲的季阳突然持剑进入金銮殿。
缮国公如今在太仆寺任职,今日也在殿内,见到季阳,双眼一亮,随后又有些苦涩的摇摇头。
“季大人,”姜柠眯着眼,眼眸中尽是波涛汹涌的寒意,“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离开金銮殿!”
季阳闻言,一声令下,“关门!”
厚重的金銮殿大门就这样关了起来,外面炽热的阳光被阻断,只余下满室内阴冷。
“皇后娘娘,”御史大人蹙眉,“您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神色尚且冷静,可其他人就没有那般淡定了。
“皇后娘娘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我等也不过是听了许大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