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这样吧，”她言语悲戚，“本宫想再和陛下待上一会。”

    等人散尽后，姜柠才收起脸上的伤感，只剩下沉思。

    “你可真是演了一出好戏，骗了所有人，让人佩服得很。”

    是阿筱的声音。

    她看到容奕第一眼，就知道是雪蒿的余毒未清，解药她给了，曲夫人不会骗她，那就是姜柠毁了解药。

    姜柠眼睫轻垂，遮住眼底的郁色，“我自有我的苦衷。”

    “苦衷？”阿筱扬高声调，咬牙问道，“报仇？权利？”

    她并不是为容奕鸣不平，姜柠生产那日，她看到的听到的，隐约能猜出他们之间是有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

    她甚至觉得当时容奕的态度，就算姜柠杀了他，他也是死有余辜。

    只是她不懂，朝夕相处这些时日，难道姜柠没有丝毫的心软么？

    “很多事情，比你想的更残忍。”姜柠的黑眸平静无波。

    阿筱低声道，“我能感觉到，他很爱你，直到死，他也没有真的伤害你，也没有真的杀了这个孩子，甚至还把江山送给了他。”

    “这份爱，难道一点都不能抵消你心中的恨意么？”

    “爱么？”姜柠有些出神，“或许吧。”

    “可他的爱，不合时宜，带来了太多的灾难。”

    见阿筱怔怔的望着她，姜柠苦涩一笑，“你可知道，他为了让我入宫，填了多少人的性命。”

    “阿筱，这样的爱，你敢要么？”

    “他的爱给我带来的只有痛苦，我不开心，也不快乐，他把我带入这金丝牢笼，给我荣华富贵，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有时候在想，或许这不是爱，只是他的不甘心和遗憾罢了，说到底，他只是得到他想要的，弥补了他内心的残缺，可从来没想过这是不是我想要的。”

    “这种强迫的爱，本来就是不对的。”

    阿筱听完她的话，哑口无言，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她心疼姜柠，也惋惜容奕的执拗最终让他丧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