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份诏书,张太傅认定诏书是假,那便无事了,到时候他还会背上一个试图篡位的名声。”
何况那份诏书,他也留了一个心眼,皇位事关重大,他又岂是个轻易被拿捏的人。
张太傅是他的老师,自然认得他的笔迹,只要张太傅说笔迹有假,那便真了一半。
容奕抬眼看到张太傅颤抖的胡子,微微一笑,“送小皇子出城一事,张若柏也有功劳,他也算是小皇子的救命恩人,日后小皇子登基,自然会论功行赏。”
张太傅浑身僵硬,喉咙翻动,欲言又止。
这是威胁,也是承诺。
听话,张家一世荣华,不听话,张家大祸临头。
“你们都去吧,”容奕说完这些,眼皮耷拉,“朕累了。”
“来人,”姜柠突然出声,“带两位大人下去休息。”
季阳不知何时出现,恭谨说道,“两位大人请。”
吴谦和张太傅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探了一眼容奕,见他已经倒在姜柠的怀里似乎失去了意识。
两人心里一惊,陛下这么样,只怕是
所有人都退去后,只剩下床榻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
容奕就这样靠着姜柠,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可谁也没有说话。
“阿柠,我要走了,”容奕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你。”
他没有再自称朕,低低的呓语,仿佛夫妻之间话家常。
一滴泪落在容奕脸上,他突然释怀的笑了,“你这是为我流的眼泪么?”
若他的死,能让她伤怀,那也够了。
“阿柠,”容奕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身子,转身正对着姜柠,“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你。”
姜柠脸上还挂了泪,任由容奕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刺穿容屿身体的人,是那时他带进宫的侍卫。”
“朕去皇陵看过,他的棺材是空的。”
他说完这些,只觉得嗓子一股腥甜,在姜柠错愕的眼神中,他狡黠一笑,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姜柠的半张脸。
少年君主,就这样在自己最心爱的人怀里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