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清秀,唇红齿白。
容奕大部分时候昏迷不醒,身边换了谁伺候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去,叫季大人来。”姜柠一边搀扶著容奕起身,一边吩咐小太监。
容奕费了好大的劲才站稳了脚,半个身倚在姜柠的身上。
“扶朕去桌案前。”
他说话有些喘气,可脸色不复先前的死白,竟透出一股诡异的红色。
姜柠抿唇,这绝对不是因为容奕好起来了,而是因为他大限将至。
从床榻到书房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容奕的额头却冒出汗来。
他自嘲一笑,“朕以前倒是想过,等七老八十,头发发白,牙齿掉光,走不动道的时候便是这样,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
姜柠心底一颤抖,扶著容奕的手一紧,差点落下泪来。
容奕似乎感觉到了,轻轻拍拍她的手,随后握紧。
季阳甫一进来,就看到容奕双手支撑著站在堆满奏折的案前,扯出一抹笑看着他。
“你跟随朕,多久了?”
“回陛下,七年了。”季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容奕抽出一本折子,“朕骗了你,你父亲早就想立你为世子了,是朕压下了折子。”
“朕有私心,想留你在身边,做个听话的傀儡,缮国公府有是什么好的,蛇鼠一窝,从根里都烂透了。”
一旁的姜柠眼睫轻颤,她没想到容奕居然和季阳说了实话。
“当年朕挑选侍卫,是阿柠相助,你才没有错过选拔,”容奕咳嗽了一阵,有些吃力的继续说,“这些你可都记得?”
季阳点头,“记得。”
容奕又说,“这七年,你在朕身边,朕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
“好,”容奕神色一凛,“那朕再给你一道旨意,这也是朕给你的最后一道旨意,事成之后,你便可以回去做你的缮国公了。”
“陛下,”季阳满脸担忧,“臣不稀罕国公的位置,臣想留在陛下身边,做个小侍卫足够了。”
其实陛下说得对,缮国公府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一群虚情假意的人扯著大旗天天唱戏。
容奕闻言却是摇摇头,挥洒笔墨,一连写了两道圣旨,又在小太监的伺候下,盖上国玺。
“朕留下两道圣旨,”容奕做完这些越发的大喘气,将手里的圣旨装在一个盒子里,递给姜柠,“这两道圣旨,足够护你一世周全。”
“阿奕,”姜柠泪眼婆娑,“我说过,你走了,我就随着你一起去。”
“别傻了,”容奕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舍的笑,“你忘记了你还有孩子么?”
他转头看着季阳,“朕现在给你一道旨意。”
“臣接旨!”季杨双膝跪地。
“你要秘密去临安,找无量方丈,带了小皇子回京,朕死后,皇位由小皇子继承。”
容奕云淡风轻的说完,却惹来季阳和姜柠同时怔愣。
“朕,会撑著身子等到小皇子回来的那日,你去吧。”
说完又是剧烈的咳嗽,弯著腰快直不起身来。
姜柠的眼泪滑落,对着季阳说道,“快去啊,阿筱已经再回京的路上了,你日夜兼程,定能带着她和孩子赶回京城,快去!”
她朝着季阳使了一个眼神,季阳浑身一震,低头掩盖了心中的情绪。
“臣告退。”季阳眼睛有些发酸,忍不住抬头再想看容奕一眼,却发现他已经被姜柠扶著进了内殿。
待容奕昏昏沉沉的睡去后,姜柠这才起身走到那两道装着圣旨的盒子跟前。
她犹豫一瞬,还是打开来圣旨。
一道上面写着将来由阿铮继承皇位,并言幼帝尚小,不可离生母,成年亲政之前,由姜柠垂帘听政。
另外一道,则是托孤,由吴相,张太傅共同应对朝堂政事,另封定南王为摄政王,掌兵权,辅助幼帝。
姜柠看了又看,良久才将两道圣旨又放了回去。
转身见容奕已经沉睡,便吩咐宫人们仔细照料著,自己去见了季阳。
“娘娘方才是何意?”
刚见到姜柠进来,季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眼下我赶去临安,或许还能接了孩子回来,若是再晚了,到时候陛下去了,定南王率兵先入为主,我们可就来不及了。”
“不用去临安了,”姜柠脸色冷峻,“孩子已经在京城了。”
“什么?”季阳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凝视著姜柠,电闪雷鸣之间,又带着一丝希冀,“那阿筱医女”
“没用的,”姜柠脸上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