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了,待大长公主身体痊愈,定重赏两位公主。”
他恭谨谦卑,可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魏嬷嬷脸色憔悴,闻言更是不可控制的身体僵硬。
“有劳周大监。”
乐平公主冷冷一句,转身朝着等候的马车走去。
成安公主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被魏嬷嬷拉着走了。
“见过两位公主。”
没想到,护送她们去公主府的人,居然是张若柏。
“是你?”乐平公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宫里的禁卫军都是干什么吃的?护送我们还劳驾太傅家的公子?”
“公主刚回京有所不知。”周文德走上前来,带了几分笑,“张大人如今领了京畿卫的差事,乃是司尉少卿。”
乐平公主却是止不住冷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张公子,”成安公主面色难掩激动,“多年未见,没想到公子已经入仕了,实在可喜可贺。”
张若柏低头,躬身道,“多谢公主惦记,请公主上车。”
面对他的冷淡,成安公主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刀剜了一样的疼,双眼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公主,老奴伺候您上车。”大庭广众之下,魏嬷嬷也担心她会失态,赶紧站到张若柏的跟前,挡住了成安公主舍不得挪开的目光。
成安公主恋恋不舍的扶著魏嬷嬷的手,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倾倒。
就在她要跌下来的一瞬,张若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成安公主直挺挺的倒在他的怀里。
“公子......”成安公主又惊又喜,不仅没有吓到,反而羞得双脸通红。
“下官冒犯了。”张若柏立刻松开了成安公主,退避一旁,垂手请罪。
“不......”
成安公主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站在一旁的周文德的打断了。
“时辰不早了,公主请吧。”
马车缓缓移动前往公主府,张若柏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周大监,为何要我护送两位公主?”
这护送的事情,本来该禁卫军的差事。
周文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是陛下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揣测的,马车走远了,还不跟上?”
“告辞。”张若柏一头雾水,只能认命的跟了上去。
容月卿早早的等在公主府的门口。
见宫里的马车到了,便迎了上去,“张大人。”
张若柏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玉树临风,成熟稳重的人。
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称呼为好。
“公子。”他想了想,还是稳妥一些吧。
容月卿也不在意,只笑着寒暄两句,又朝着两位公主见礼。
“姑祖母知道两位姐姐回来了,很开心。”
乐平公主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提起裙子直接进了府。
而成安公主则是先问了一句,“姑祖母可好了些?”
“好些了,”容月卿也不恼,面带笑意,“姐姐随我进去吧。”
凤栖殿内。
浮玉正和姜柠说著话。
“......那个魏嬷嬷昨日见了陛下,季大人说她鬼鬼祟祟的,只怕是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姜柠神色未动,只安心的翻阅着手上的书籍。
“娘娘,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时间久了,浮玉颇有几分摩拳擦掌的意思。
“你急什么?”姜柠好笑的拍了一下她,“倒是季阳,我听闻他回家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起这事,浮玉止不住愤愤不平。
“陛下明知道他哪里回去了,在宫外转了一圈,落锁前回来了。”
姜柠没有接话,只是思索著季阳带来的话。
魏嬷嬷既然和容奕有牵扯,那大长公主府就危险了。
她从未想过真的要杀了大长公主,那样一个为国为民,英姿飒爽的女人,若是死在阴暗的权力斗争中,实在可惜了。
只要挑起大长公主和容奕之间的矛盾就足够了。
她的目光落到妆匣里的瓷瓶上,那是容奕身上余毒的最后一颗解药。
按理已经要给他吃了。
姜柠眼中的森冷怎么也掩饰不住,起身慢慢拿起那个瓷瓶,倒出里面的最后一颗药,将它扔进了窗外盛满了水的鱼缸里。
也不知道那些余毒,要了容奕的命,需要多久。
“娘娘不好了,”流云步履匆忙,“龙泉宫来报,陛下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