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位极力隐忍,眼眶微红的长者。
他曾经听他母亲提过,母亲的娘家姓梁,是书香门第。
容奕先是惊讶,后是不悦,“姑祖母莫不是弄错了吧?当年定南王伏诛,满门皆亡,哪里来的遗腹子?”
他神色冷峻,看向容月卿时已经是寒若冰霜。
他只差直接说大长公主老眼昏花了,受人蒙蔽了。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和周折,好不容易把朝堂掌控于手,如今眼看着兵权也要收入囊中,他绝对不允许半途出来一个什么遗腹子让他前功尽弃。
“弄错?”
大长公主嗤笑一声:
“皇帝为何如此信誓旦旦觉得是我弄错了?”
“当年定南王谋逆案发时,你也不过是个孩童,其中之事又能知道多少?”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示弱。
“既然大长公主口口声声说这是定南王的遗腹子,那总要有证据吧。”
吴谦再次充当了老好人的角色。
谁料到大长公主只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多年未见,你小子如今也官拜丞相了,怎么,如今我说话行事,也需要向你讨教不成?”
吴谦噗通一声跪下,后背发凉。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不想陛下和公主为此事伤了和气。”
“定南王一事本就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事还是谨慎为上。”
大长公主轻哼:“你这话说的倒是还算有几分见识。”
吴谦吐出一口浊气,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时隔多年,大长公主的威慑力还是一如当年啊。
可容奕却不这样想。
不问世事的老太太突然搅和进来,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若是按照吴谦的意思去查,最后查个十足十,这人就是定南王的遗腹子。
“简直是胡闹!”
容奕神色骤冷,连眉梢都带了寒意。
“难道日后但凡跳出个人来说自己是定南王的遗腹子,朕便要去求证么?”
“卷宗有记载,当年定南王妃死于王府,若是卷宗有错,那谁救走了王妃?”
“是你梁家?”容奕突然指向梁大人。
“是你飞云军旧部?”他又看向李舜。
最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长公主,“亦或是姑祖母您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运筹帷幄?”
这样的发难让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即便此时已经证实定南王的清白,可在当时救走定南王妃,依旧是抗旨。
还想继续在朝堂上待下去的,谁也不敢背上这样一个罪名。
就在容奕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头发发白的大长公主突然身形极快的闪动。
只见她执起黄金锏,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重重的打在了容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