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陛下这是明摆着要夺了王太尉的权啊。
太尉若不能掌朝廷兵马,那便是个虚职。
而新的定南王是陛下选的,自然是站在陛下这边的,那朝廷的兵权就等于落到了陛下的手里。
容奕突然站了起来,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贵气盈然。
众人一阵恍惚,才发现当年那个小皇帝已经长大了。
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淡淡的杀气和隐隐的王者之息。
他走到王翦身前,伸手轻拍他的臂膀,满目无奈,似叹息。
“先帝对定南王多有愧疚,朕此举也是为了慰问定南王在天之灵,飞云军始于定南王,终于定南王,太尉你,没有意见吧。”
这下所有人看王翦的表情只剩下同情了。
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吧。
难道还能直接在金銮殿撒泼打滚耍无赖?
“陛下,”王翦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臣统领边戍大军数十载,早就不分什么飞云军不飞云军的,朝廷的兵马本就是保国卫戍,怎的如今还分你啊我的。”
容奕大约是没想到他这般直白的说话。
他微微一笑,“太尉此话也有道理,先前太尉并廷尉正审理定南王一案,办的干净漂亮,足以见证你在军中的威望。”
“这倒是让朕为难了。”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剩下容奕的叹息声回荡著。
却不料许行简在这个时候出来说道:
“臣当时也参与此案,略知一二。”
“神武门外聚众为定南王伸冤者,正是当年定南王的心腹,当年他逃出京城便改名换姓投身参军,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将。”
“陛下不如传他上殿,既然他能聚集飞云军旧部,那也能代表飞云军的意思,就让他来选吧。”
吴谦朝着他投入赞赏的目光。
容奕双手一拍,豪爽笑道:“此举甚好,来人,传他上殿!”
“此人姓李,单名一个舜字,”许行简侧身看着王翦,黑眸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太尉觉得下官的提议如何?”
“哼哼。”
王翦冷哼两下转过头去不言语。
一众官员只当他恼怒,皆不理会。
心里却为许行简的奏言惊叹。
他这个提议明显是在帮着陛下,那个叫李舜的,废了这般大的功夫为定南王讨回清白,若是再弃定南王转投王翦麾下,岂不让人笑话。
既不让陛下做恶人,又让兵权转回到陛下手里。
实在高明!
许行简淡淡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