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上的孩子递给无量方丈。
阿筱和季阳还有张若柏三个人在明庆寺外等到天微微亮,才等到两个和尚回来。
确认姜柠没有生命危险了,三个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中途张若柏还去山下的农户找了一个刚生孩子的妇人,给了些银钱,让孩子好歹吃上了一顿。
这会儿正睡得香甜。
“阿弥陀佛。”
无量方丈接过孩子,打开锦被看了一眼,眼中尽是怜惜。
“可有名字?”
阿筱恋恋不舍的看着小团子,虽只有这一宿的相处,可她心里实在是喜欢著孩子,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道:
“娘娘给他取了名字,就叫阿铮,铁骨铮铮的那个铮字。”
无量方丈轻轻点头,抱着孩子就打算进寺里去。
“方丈。”
季阳突然开口,“方丈可是要回临安城?”
“施主说的没错,正是要回临安。”
“方丈什么时候走?”
“今日便启程。”
阿筱一愣,急切的问道,“孩子也要带走么?”
若是带走了,姐姐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个孩子么?
无量方丈脸上浮起一点感慨。
“自然是要带走的。”
阿筱失落,张若柏看在眼里,上前安慰道:
“皇后娘娘自有她的计量,你不要难过,大不了日后我陪你去临安看那孩子。”
“真的?”阿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三人告别明庆寺,沿着山路往回走。
张若柏和阿筱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阿筱没有来时的惆怅,总算是开怀了。
季阳慢慢跟在后面,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这个孩子是宸安王的孩子。
临安容屿的封地,这个孩子回去临安,是再好不过了。
“季大人,我想带阿筱去看看我姐姐,不如您先回去吧。”
到了山脚下,三人便分开了。
季阳回宫,张若柏和阿筱去找张敏华。
“这儿离你姐姐不远,是该去看看,告辞。”
“季大人,”阿筱瞅着他,“皇后娘娘在宫里艰难,有什么事情,还望大人能帮帮她。”
不是阿筱故意麻烦他,只是送孩子出宫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备受陛下信任的侍卫绝对和姜柠是旧相识了。
“自然。”
季阳飞快的应承,抱拳后转身离去。
张若柏扯了一下阿筱的衣袖,表情怪异。
“皇后娘娘自幼在宫里待的时间多,他和陛下都算是和皇后娘娘一起长大的,当年陛下挑选亲卫,若不是皇后娘娘帮忙,季大人只怕就错过了。”
他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哪里用得上你去说情。”
阿筱震惊,点头咋舌,“原来如此。”
这京城的人,还真是个个都有着一段往事。
东方初白,时辰尚早。
两人走得身上微微出汗,终于到了水月庵。
张敏华打着哈欠从床榻上起来了。
她名为修行,实际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住着罢了。
那日绞掉的头发也慢慢长好了,身上虽穿着女尼们一样的素衣,但是收腰绣花了的。
禅房也是修整过的,从妆台到箱笼,屋内布置和摆设,与张家无二差距。
张家大把的银子送过来,住持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张敏华日日除了焚香弹琴,便是读书写字。
偶尔还能去周边的庄子走走,身后跟着两个小尼,正是原本在张家伺候她的丫鬟。
“你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不想去那牢笼,便随了你。”
她娘知道她绞了头发执意不进宫,没有伤感,反而颇有几分赞赏。
“原本你和姜家那小子定了亲,娘给你的嫁妆也备齐了,眼下你想去那清净地方,也随了你,你的嫁妆,娘也给你,日后你想嫁人了,爹娘再想办法接你回来,你若一直不想嫁人,这些银钱也够你安稳一生。”
因此张敏华现在是有钱又闲还不用恪守那些规矩,图的就是自在。
“姐姐,我带着朋友来看你了。”
张若柏敲开禅房的门,露出一口白牙。
“朋友?”张敏华披散著头发,散漫慵懒。
她打量了一下站在张若柏身后明媚大方的阿筱,一下就生出了喜欢。
“好漂亮的小妹妹。”
张敏华推开张若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