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姜柠羞红了脸,一跺脚拿起书案前的一卷书拍在容屿身上,娇嗔道:
“青天白日的,胡说这些,叫人听了笑话。”
容屿声音轻柔,眸中带着温和的光芒。
“阿柠,你可知我是当真盼著这一日呢,无论男女都好,像你就行,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姜柠心中欢喜,却故作生气,最后却忍不住问道,“是哪两个字?”
素手执墨笔,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铮”
“姃”
忆及往事,姜柠的胸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呼吸都变得生疼。
她握著小团子的一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贴著自己的脸颊。
“阿铮,阿铮。”
“母亲对不起你。”
容奕不知何时进来了,他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姜柠发丝散乱,隐忍又低沉的呜咽声中,整个人都要破碎了一般。
“孩子抱来朕看看!”
殿内跪倒一片,姜柠猛的抬眸,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泪珠。
“阿奕,我说过,送他去明庆寺,我说话算话,现在就让阿筱和浮玉送她出宫。”
她难得的示弱,容奕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害怕。
“你别说胡话,这是朕的皇儿,岂有送出宫的道理。”
容奕一步步朝着姜柠走过去。
“朕会亲自教养他,日后这孩子就住在龙泉宫吧。”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针一般扎着姜柠的心。
姜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抬起袖子狠狠擦干眼泪,扬起下巴。
“不,这孩子不能留在宫里。”
阿筱难以掩饰脸上的震惊,只能趁著两人僵持的时间,一把抱起孩子,紧紧的捂在胸口。
她脑海里一片浆糊,但是姐姐说这个孩子要送去明庆寺。
“周文德!”
容奕一声令下,“抱着孩子去龙泉宫。”
姜柠强撑著身子,死死看着容奕。
“你若还顾念我们曾将的情分,就让阿筱带着孩子出宫。”
周文德低着头想接过孩子,却被阿筱死死护住。
“情分?”容奕嘶吼咆哮,“你我之间何时有情分,一直以来,不都是朕一厢情愿么?”
“你刻意隐瞒身孕,用谎言欺骗朕,用柔桑的命设下以退为进的陷阱,就算接生的稳婆你都要让王翦给你找,你对朕可有半分的信任,你怎么敢,怎么敢和朕谈情分!”
言此,他周身如同被寒霜冻住,眼角眉梢尽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