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唇角带着嗜血的森森弧度。
“把人带过来。”
很快,一个宫女跪在了两人跟前。
姜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起这宫女似乎叫柔青?
哦不对,柔桑。
她面色红润,眉宇间含着未消的媚色,隐约还有几分高傲和雀跃。
这般模样,姜宁心里飞快的打了几个转儿,站直了身子,扬声道:
“是你去和陛下告状的?”
想起昨晚的事情,柔桑脸上一片羞红,对着姜柠的诘问丝毫没有惧色,“娘娘说的哪里话,这满宫上下皆是陛下的,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何来告状一说,莫不是娘娘做了什么亏心事?”
姜柠慢悠悠的拂了一下衣袖,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看着容奕。
“我记得她原来是在你身边当差的,你要是舍不得她,只管要回去,封妃也好贵妃也罢,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柔桑听到这话心都漏跳了一拍,竖着耳朵听着容奕的回答,可她到底是失望了。
“今日朕只想知道你这偏殿日日供奉的是谁,你扯这些做什么?”
姜柠悄无声息的抬高了唇角,似笑非笑的问柔桑。
“你怎么和陛下说的,你和陛下说本宫这里供奉的是谁?”
或许是姜柠过于的镇定和冷静,柔桑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她的表情被姜柠尽收眼底,带了几分嘲笑:“想必你和陛下说的是,本宫这里供奉的是宸安王容屿是么?”
柔桑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姜柠悠悠道:
“你果然知道的不少。”
又讽刺的看向容奕。
“看来当年你灭口,不算干净啊。”
“这也不怪你,你从小便这样,手段狠辣,可做事总是留有尾巴,看,这不就被人加以利用,陷害到我的头上来了么?”
柔桑瞪大眼睛,恨声道:“娘娘莫要危言耸听,你供奉的本来就是宸安王!”
姜柠突然伸手一把掀开红布,“亡父姜维之”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不,”柔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不可能。”
她浑身发冷,尖声道:“你这里之前放的明明不是这个,不是,是你换的,是你换了的!”
姜柠揉捏著额头,似疲惫的开口道:
“本宫只当是谁换了这里的东西,原来真的是你,本宫还说这偏殿的钥匙丢了一把,是去哪里了呢,原来也是你偷了。”
她望向容奕,毫不留情的笑道:“你被她耍了,我的钥匙丢了,我让浮玉盯着凤栖殿的人,果然,她做了假的牌位偷偷换上,我没声张,只是自己又换了回来,哦对了,她做的那个假牌位如今就在她的屋子里,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容奕朝着周文德使了个眼色,周文德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柔桑,你是听到我和浮玉的话里提及过宸安王,所以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陷害我是么?”
姜柠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握在手上,慢慢踱步到她跟前。
“可惜,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本宫就是宸安王容屿的王妃,是陛下偷梁换柱,杀了姜家二姑娘,我的妹妹,让我代替她,入宫为后的。”
“你满心崇敬爱慕的陛下,不过是个人面兽心抢人妻子的混蛋。”
柔桑看着姜柠,满眼惊恐,只觉得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不受控制的扯开嗓子喊道:
“皇后娘娘,奴婢昨夜已经伺候过陛下了,奴婢是陛下的人了......”
“嗤--”
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姜柠手上的金簪狠狠插入柔桑的脖颈。
她狰狞的颤动了一下,直接断了气。
姜柠的身上和脸上全是鲜血,她深吸一口气,腥甜的气味萦绕在昏暗的殿内。
她脸上有着丝丝缕缕的笑,又走到容奕跟前,猛地把金簪甩在他的身上。
“你费劲心思把我囚禁在这宫里,就是为了这般的羞辱我,一个贱婢说的话你也信!”
“她昨夜爬了你的床?给你灌下了什么迷魂汤?”
“早知如此,当时还不如直接一起杀了我!”
姜柠双眸中含着楚楚可怜的委屈,沉重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容奕见她谈笑间便杀了柔桑,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是兴奋?
还是激动。
“朕早就说过,你和朕才是一类人,无论你走到哪里,最后都要回到朕身边。”
容奕眼里幽光闪动,甚至有心情解释,“她爬的不是朕的床,不过是宫里一个不知名的侍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