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看着气色不错,肚子里的孩子想必是个听话的。”
她的名字很好听,南宫曦,她的长相一如她的名字般温婉可人。
姜柠垂眸盯着自己的肚子,“大约是知道心疼我,倒是也不闹人。”
“昨日金銮殿上,陛下提原光禄大夫吴谦为丞相,并且让许行简去光禄寺做了议郎。”
南宫曦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盈盈的看着姜柠。
姜柠忍不住失笑,“你什么时候关系起这朝中官员的升迁了,舅舅如今官拜太尉,无论谁做了新的丞相,也压不了他一头。”
“我要说的自然不是这个,”南宫曦眼眸弯弯,“许行简调任光禄寺是吴谦提出来的,我还听说,吴谦家有两个女儿,大姑娘说亲了,这二姑娘,芳龄二八,与许行简正是相配。”
姜柠一怔,很快说,“这是好事,陛下看重许大人,日后少不得还会亲自赐婚添分荣宠。”
那时在王家,姜柠便说起过许行简,南宫曦留意一二,她还误以为是痴男怨女劳燕分飞,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好吧,今天来本也不是和你说这个的。”
姜柠挪了挪身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终于想起来正事了?”
南宫曦沉着脸,“定南王的案子已结,虽然说还了他清白,可当年往他身上泼脏水的人可不在少数,皇帝是什么意思?一句话把所有的过错推给死了的先帝,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么?”
“月卿那孩子气得和一只红眼斗鸡似的,府里那些卫兵哪里够他打的,家里鸡飞狗跳,日日刀剑横飞,这两日我把人打发去了军营,才清净不少。”
她嘴上这么说,可姜柠知道她不过是心疼容月卿,日积月累的处下来,她早就把容月卿当自家的孩子了。
见她脸色不好,姜柠心情也很差,可还是耐着心把道理给南宫曦讲一遍。
“陛下这是在收买人心。”
“他才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朝政被三公九卿把持多年,所以他才急着杀了我父亲和许丞相,提拔新的官员起来。”
“定南王的案子之所以这么顺利,原本就是陛下早就想整治官员了,大张旗鼓的查案,让那些官员们个个夜不能寐,再还定南王清白,让那些官员觉得自己性命不保,最后又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先帝的头上。”
姜柠忍不住发笑,“这会儿,朝中上下只怕都对他感恩戴德,聊表忠心呢。”
他这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捏著朝廷上下的把柄,以后可算是游刃有余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南宫曦低声问道。
姜柠抬眼,“急不得。”
听到这样的回答,南宫曦一时间也沉默不语。
姜柠继续说,“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陛下想给定南王过继一个孩子,继承定南王的爵位。”
南宫曦震惊,“你在后宫,前朝的消息也如此灵通?”
姜柠嘴角轻扬,心里却痛苦不堪。
她自认为自己十分的了解容奕,往往容奕想干什么她稍微一想便能知道。
可偏偏在那件事情上......
姜娘心尖抽得有些疼。
恰好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她一脚。
见她捂著肚子表情凝重,南宫曦忙道,“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没事,”姜柠摆摆手,“是孩子踹我呢。”
南宫曦目光柔和,“定是个身体健壮的皇子。”
姜柠笑笑,要是个男孩子才行。
一段小插曲过后,两人又说回了方才的话题。
南宫曦叹气,“这定南王的爵位是月卿的,可老王他想破头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月卿推到众人面前来。”
“陛下也真是,好好的干嘛给他过继孩子,定南王有宗庙祭祀,哪里会断了香火。”
南宫曦是边境一个叫桑干部落的人,她们的风俗是人死后灵魂湮灭,根本不需要供奉。
所以她十分不能理解。
可姜柠却是满脸冷意。
“陛下在乎的,哪里是定南王府的香火,他在乎的是飞云军。”
南宫曦更加不解。
姜柠揉了揉额头,越发对容奕烦躁。
“此案一结,接下来飞云军的归属就成了大问题,按理,天下兵马皆由太尉掌管,可偏偏天下人都知道飞云军是定南王的麾下。”
“陛下本就想撤了太尉一职,先前不过是抬出舅舅当靶子,可到手的鸭子他不会放弃的。”
“定南王府的那个孩子,是圆的是边的,是好的坏的,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