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哀求的看着许行简。
许家这光景,以后的日子只能靠许行简撑著。
“娘!”
许烟洵一手捂著脸,一边尖锐的喊出声。
“你怎么能对他卑躬屈膝,他一个乡野村妇的儿子,能有今日全靠你宽宏大量!”
“闭嘴!”
陈氏见她丝毫不知悔改,急得上前亲自捂着她的嘴。
又训斥跟在许烟洵身后的嬷嬷:
“你们都是死人么?让你们看着姑娘,都是怎么看的,还不快扶姑娘回房!”
许烟洵直到被强行带下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许行简。
陈氏勉强挤出一分笑容,不安的望向许行简:
“你妹妹她”
“夫人不必多说。”
许行简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始终是我妹妹,我不会亏待她,退亲便退了吧,许家的家产养她一辈子也不是养不起。”
“只是,”他顿了顿,看向陈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奚落,“夫人还是多多管教她,这般的疯言疯语,传出去一点,她这辈子只怕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是无所谓她嫁不嫁得出去的,可夫人也无所谓么?”
陈氏心里发苦,嘴里如同嚼黄连,今日不同往昔,她半分也不敢辩驳。
可想到今日的圣旨,还是咬著牙说:
“陛下既然看重你,让你参与如此重大的案件,那你就好好揣测圣意,陛下高兴了,咱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许行简眼神清明至极,“定南王一生为国为民,能为他洗刷冤屈,是我的荣幸,我只求无愧于心。”
长袍翻动,只剩陈氏愣在了原地。
定南王谋逆一案很快就开始重审。
廷尉司日日不停的抓人,由王翦和许行简亲自审问记录。
每日的口供都会递到龙泉宫,由陛下,张太傅还有御史大夫亲自过目。
神武门外,日日有飞云军,他们不打不闹,只是盘腿而坐。
京畿卫派人驱赶,他们无动于衷,拳打脚踢,他们也不还手。
甚至宫里的禁卫军拔刀相向,刀子砍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出声,任由鲜血淋漓,坚守神武门,坚守定南王的无罪之身。
不出几日,围观的百姓就开始有些心疼了。
“朝廷莫不是心虚了不成?人家不过讨一个公道,不谋逆不闹事,也不知是碍了谁的眼。”
“是啊,这些都是曾经在边关打南蛮的将士们,在战场上全头全尾的活着了,回来倒是被自己人欺凌,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年的定南王没准就是被污蔑的,定南王也曾大败过南蛮人!”
周遭不断有人在忆往昔,百姓们开始慢慢想起当年叱咤风云的定南王。
有些年纪大的甚至开始垂泪。
“哎,当年定南王的风采,谁人不知,说他谋逆,我是不信的!”
“定南王独掌飞云军,他若是谋逆,又岂会乖乖的等著被砍头?”
人群中始终有几个人在煽风点火,正是王翦安排的人。
很快就有百姓上前挡在飞云军那些人的前头,夺了侍卫的刀,推搡著侍卫们。
“头一回见到这样蛮横不容人的,既有冤情,好好审理便是,何苦拿着刀子伤了自己人。”
“谁说不是呢,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在沙场杀敌数十载,难道是打不过你们么?不过是让着你们罢了。”
眼看着神武门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混乱。
张若柏急的直跳脚。
这驱赶飞云军的事情,他本就心虚。
他自幼习武,对定南王也颇为崇敬。
可若放任不管,没准陛下会怪罪到他头上。
“你这傻子,那边都乱做一团了,你这个司卫少卿还躲在这里干什么?”
阿筱不知何时出现在张若柏身后,见他满头大汗,忍不住嘲笑。
张若柏左右为难,“他们堵在神武门,实在不妥,我们才想把他们带走的,可眼下这些百姓们掺和进来,若是伤着人,我们就更难辞其咎了。”
阿筱双手摸著自己垂到胸前的辫子,冷笑道:
“真是好大的官威,我且问你,是陛下下了圣旨让你来驱赶的么?”
张若柏一愣。
“那倒是没有,可维护京城的安稳本就是我们京畿卫的职责。”
阿筱伸手点了点他,“说你是个呆头鹅,你还不信。”
“定南王的案子牵扯甚广,京中的官员个个躲在家中当缩头乌龟,偏偏你要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