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姐姐。”
待她离开后,姜柠又淡淡吩咐,“去请陛下过来。”
浮玉担忧,“娘娘准备挑明了这事?”
姜柠闻言神色冷嗤,容奕真是越发的活回去了。
从前还能直截了当的把尹妃的儿子推下水去溺死,如今一个许丞相,居然差点搭进去了自己的性命。
浮玉又赶紧说,“将军派人传话,说陛下和季阳大人确实去了廷尉司,看来是见过许烟渝了。”
“他从小做事,总是不够干净利落,留下把柄。”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再帮他收拾一次残局。”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姜柠敢说。
姜柠抬眼,“你去吧。”
“是。”
约莫到了午后,容奕就来了。
“巴巴的把朕叫过来,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寒风,让姜柠有些不适的蹙眉。
有宫女上前解掉他身上的裘氅,又端上热茶,姜柠这舒缓了眉头。
“你可还记得阿筱去幽州为你找解药之事?”
“怎么了?”
“阿筱说,解药是当地的一位曲夫人帮她炼制的,这位曲夫人上京了。”
容奕皓眉冷凝,“难道有什么不妥?”
姜柠见他肉眼可见的变化,心里止不住冷笑。
怕死,偏偏又设下这般漏洞百出的局。
姜柠挺为许烟渝不值的。
“也没有什么不妥,她是许烟渝的生母,说是要带女儿的尸首回去。”
“我也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既然对许家能法外开恩,就给许烟渝一个全尸,让她母亲带她回故土吧。”
屋里烧着炭火,热意慢慢升腾,容奕只觉得有些微微出汗。
姜柠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罢了,朕就当为你的孩子积德,免了许烟渝一死。”
容奕似乎思虑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
“周文德。”
容奕扬声喊了一句。
站在殿外的周文德进来后,容奕便直接吩咐,“你去一趟廷尉司,把许烟渝带到这里来,告诉廷尉卿,罪人许烟渝今日于牢中暴毙。”
“是。”
姜柠突然笑道,“阿奕,你如今不似以前了。”
她整个人倚在贵妃榻上,慵懒散漫。
心里却反复念叨容奕的那句“你的孩子。”
容奕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神,心里有些后悔因为一时心软没有直接杀了许烟渝。
待阿筱带着曲夫人进宫,容奕已经离开了。
姜柠半真半假的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又给了一些钱财,还是让阿筱送她们母女出宫。
“多谢。”
临走前,伤痕累累的许烟渝艰难的对姜柠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在廷尉司是你在保我的命。”
姜柠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她们快走。
这一场刻意安排的刺杀,完美落幕。
往后的日子,依旧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