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几乎是暴怒的看着跪在眼前的林稚。
林稚是教他武功的师傅,平日里,容奕从未有过这样的态度。
“陛下,臣已经派人去看过了,所有的人连带东西都被烧成灰烬了,根本无从查实。”
林稚面色土灰,心生绝望。
“你是说,朕的母后,连尸骨都无法收敛?”
容奕脖子上青筋暴起,血气直往头上涌。
一旁的周文德低着头给季阳使了一个眼神。
季阳心领神会,上前说道,“陛下,眼下就算把林大人杀了也无济于事,不如让林大人戴罪立功,彻查这些侍卫的底细,再让廷尉司去现在看看,杀人留痕,定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容奕阴恻恻的看着林稚,“朕给你一个机会,若是最后查不到谁杀了母后,朕让你全家陪葬!”
林稚感觉自己后背湿透,猛磕一个头,“臣定严格查探。”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现在你自己去领五十军棍,是朕惩你办事不力。”
“是。”
林稚出去后,容奕闭着眼朝后仰。
“周文德,去查查这几日王翦的动向。”
季阳心里一跳,“陛下怀疑是王大将军?”
“他能替朕杀了姜维之,何尝不能杀了母后。”
姜维之定然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
“等等!”
容奕突然睁眼,眼神一冷。
“再去查查城外的飞云军可有异动!”
周文德领命下去了,季阳垂手不言。
“季阳,你说会是王翦么?”
“臣不敢妄言。”
季阳神色未变,可心跳却加快了。
陛下忘记了偷梁换柱,火烧姜家之事,可皇后却是记得的。
这些日子,皇后对着陛下和颜悦色,两人看着真的如同恩爱夫妻,如胶似漆。
可季阳心里却是浓烈的不安,皇后娘娘的性格他清楚。
且不说姜家那么多条人命,就这杀夫之仇,也实在是......
且皇后只怕也是恨毒了太后!
“你在想什么?”
容奕不知什么时候盯着他。
季阳笑得有些尴尬,“臣在想,许丞相还指不定如何伤心呢。”
“哼,”容奕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他伤心的是母后么?他伤心的是他许家的百年基业日后要靠他自己去守了。”
季阳不敢接话,又想到如今还在隆庆宫禁足的许贵妃。
“寻个合适的时候,把许贵妃打发去给母后守陵,你觉得如何?”
容奕说了这么一句,季阳有些震惊。
涉及后妃,他更怕说错话,心里绕了三个弯,才说,“陛下既然决定了,臣自然是觉得好的。”
容奕闻言笑了起来,“她进宫那日,皇后便和朕闹脾气,如今虽然被禁足,可有她在,在皇后心里总是个疙瘩。”
“陛下对皇后娘娘一片深情。”季阳应和了一句。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陛下忘记的那些事情告诉陛下,如今想想,还是先缓一缓吧。
若是陛下永远不记得,皇后也愿意一直骗陛下,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凤栖殿里,姜柠从偏殿出来,眼睛红肿,浮玉便知道她哭过,心疼的命人打了热水来给她敷眼睛。
“把阿筱叫来吧。”
姜柠轻轻出声。
“娘娘叫她做什么,”浮玉不乐意,“您把东偏殿那么大的地方给她一个人,她天天研究那些草啊药的,也不见来给您诊脉问安,哪里是个医女的样子。”
姜柠失笑。
“你是不是羡慕她了?还是嫉妒我给了她大院子没给你?”
“你放心,日后我们浮玉嫁人,我一定给你陪嫁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
浮玉咬唇眼眶微红,连带着对姜柠的称呼都变了。
“姑娘若是怜惜奴婢,就不要提嫁人的事情,浮玉到时候就自梳,做个老嬷嬷一辈子陪着姑娘。”
“好。”姜柠抿唇,她没有拒绝,也许对浮玉来说,留在她的身边才是她想要的。
浮玉这才弯起了眉眼,唤了一个小宫女。
“去东偏殿,把医女叫来,娘娘有事问她。”
不一会儿,阿筱就来了。
她虽住在凤栖殿,可还是当时在云如村的打扮,一条黑长的辫子垂在身前,眼睛扑闪扑闪的。
在这死气沉沉的皇宫里,让人眼睛一亮。
姜柠欢喜的朝她招手。
“我这些日子也忙,没顾得上你,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