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容奕又在金銮殿上发难。
“朕知道你们的心思,可选人进后宫,也该挑一些的德才兼备的,那些爱挑事的,爱出风头的,朕,看着心烦。”
许丞相气得脸都白了。
心里直骂蠢货!
昨夜周大监就来许家传陛下口谕了。
那阴阳怪气的话,让许丞相夫妇两个都抬不起头来。
今日一早,许丞相的夫人便递了牌子,如今正跪在凤栖殿的门口请罪。
可姜柠没有让她进去,就连浮玉也没有出面,只派了一个小宫女传话。
“娘娘说了,原本也不是夫人的过错,这许贵妃多年来养在乡下,不识礼数倒也不稀奇。”
小宫女仰首挺胸,中气十足。
“只是这许贵妃一举一动皆代表了许家,她行事出了差错,最后丢的还是许家的脸。”
“贵妃虽然被禁足了,可皇后娘娘还是网开一面,夫人也不必在这跪着了,去隆庆宫把道理和许贵妃讲讲比什么都强,日后可不要再干出这等惹人笑话的事情。”
说完不顾眼前人是何等的羞愧难当,转身进了凤栖殿。
“下作的东西!就知道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许夫人娘家姓陈,也是个书香门第,这些年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样的折辱。
跟着她进宫的嬷嬷扶她起来,忙替她顺气。
“夫人莫恼,还是赶紧去隆庆宫看看,可不能再闹出乱子。”
陈夫人气得直仰,“我就说她是个蠢的,想送人进宫,从旁支找个聪明伶俐的就是了,相爷非念着她的那点血脉,闹出这样的事情。”
嬷嬷跟着叹气,“夫人再教教她,若真是捅出篓子,最后还是许家的过错。”
“我倒是无所谓,”陈夫人眼神冷漠,“我的阿浔左右是许了人家,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是舍我一条命,拉不上阿洵。”
“夫人莫说气话,”嬷嬷左右看了下,压低声音,“这是在宫里,小心隔墙有耳。”
陈夫人是真的气不过。
这些年在丞相府里,表面光鲜亮丽,可暗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前头夫人留下的许行简,压根不正眼看她。
就这样相爷还生怕自己亏待了他!
好不容易盼著自己的女儿能入宫,一雪前耻,可又出了那样的事。
如今一个乡野外室的女儿,都变成了金凤凰!
她真的是又屈辱又不甘了。
“回府回府!”
陈夫人越想越气,半路转个弯要出宫。
“夫人,”嬷嬷焦急的劝道,“您不要置气,这明面的功夫还是要的,否则相爷问下来如何交代?”
“我管她去死!”
陈夫人一把甩开嬷嬷的手。
“太后不是马上要回宫了,有太后在还用得着我?”
“她们许家人个个眼睛长在头顶,谁和她家沾上关系就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别说是前头的那位,便是我,她们也从未看得起过,否则我的阿浔难道不能做个皇后?”
轮番的炮轰,终是让嬷嬷也招架不住,只能快步跟上陈夫人出宫的脚步。
可此刻回宫路上的许太后,已是命悬一线。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哀家?”
一身凤袍的许太后被蒙着脸的寒夜用剑指著,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李舜带来的飞云军精锐也是黑衣蒙脸,轻而易举就把林稚派来的那一队人全部打晕。
这还是王翦特意交代过。
只杀许太后,那些侍卫宫人无辜,不必下死手。
“太后可还记得当年定南王的谋逆案?”
李舜摘下蒙脸的黑布,站到许太后的跟前。
“你,”许太后仿佛见了鬼一般,“你是当年飞云军的余孽!”
剑光一闪,容月卿手上的长剑划破她的胳膊。
“啊!”
疼得许太后大叫,额头开始冒冷汗。
“余孽?”
容月卿咬牙切齿。
“没有飞云军,你能安稳的做你的太后么?能养尊处优的有今日么?”
“将士们在边境浴血奋战,多少人葬身沙场,就换来你一句余孽?”
许太后又疼又怕,还想再骂,可终究是不敢。
“好了,”李舜轻轻安抚容月卿,“别忘了今日的正事。”
接着他照样用手中的兵器指著已经开始发抖的许太后。
“我问你,当年定南王谋逆之案,其中可有隐情?”
自从知道眼前这个人和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