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没有来的心里一跳。
他是真的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还是骗她呢?
“陛下若是不记得了,日后慢慢想便是了。”
姜柠扬手,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住肚子,敷衍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知为何,容奕的眼神总让她有些不舒服,身上的压制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此前他在姜柠面前,从未有过这般的淡漠疏冷。
这就是他平日里对待别人的样子么?
马车朝着皇城而去,车里的两人相顾无言。
容奕的眼神早已挪开,扭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柠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都说造化弄人,可不就是么。
偏偏是这个时候,容屿死了后,容奕遇到刺客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这让大婚的偷梁换柱简直变成了笑话。
如今容奕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个惹人厌的姜家女吧。
姜柠吐出一口浊气,稳了稳心神,无论如何,一定要等到舅舅班师回朝。
龙泉宫里,太医署倾巢而出,等著给容奕诊脉。
“这是救了陛下的姑娘,她先前给陛下用了药,诸位太医有何想问的,只管问她。”
姜柠把阿筱留在龙泉宫,自己转身准备离去。
“皇后不留下听听朕的脉象么?”
容奕冷不丁的出声,拦住了她的步伐。
姜柠笑得温婉,“臣妾今日出宫一趟有些累著了,还望陛下见谅。”
“既如此,也让太医把把脉吧。”容奕抬眸看着她,可眼神却让姜柠陌生。
“那就有劳孙太医随本宫去一趟凤栖殿。”
孙太医便是她晕倒那日,容奕叫过来给她诊脉的太医。
被指名的孙太医浑身一惊,小心翼翼试探,“下官医术不精,不如让院正大人再给娘娘把把脉?”
“孙太医自谦了,你是陛下亲指的人,岂会不敬。”
姜柠堵死了他的退路。
孙太医面色青白的跟着姜柠走了,余下的太医互相交换了眼神,这皇后娘娘与宸安王妃实在太过相似了,不愧是亲姐妹两个。
“娘娘,”刚进凤栖殿,孙太医便死死跪在凤栖殿,“陛下早就吩咐了,娘娘有孕之事不可外传。”
帝后大婚不过三个月,皇后却有身孕五个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你和陛下说,本宫有孕五个月了?”姜柠慢条斯理的问道。
“是。”
孙太医额头汗津津的,他当时为了保命,支支吾吾说“三个月”。
可陛下脸色阴沉的可怕,满眼杀意的说,“朕再问你一遍,说错了,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娘娘,臣也是无奈之举。”
孙太医深谙皇家的阴私,一旦沾染便再也难以脱身,眼下只求不要累及家中老小。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姜柠敛眸,“辞官回乡,亦或是守口如瓶。”
辞官回乡?
孙太医心里猛跳,他只怕还没回乡就死在路上了。
“臣一定守口如瓶。”
与其心生退意,不如试试富贵险中求。
“好,”姜柠颇有几分赏识他,“本宫喜欢你这种人,孙太医,好好的按照本宫说的做,你的家眷自然有一番前程。”
“娘娘放心,臣一定不会泄露娘娘有身孕的事情。”
孙太医立即投诚,他十分理解姜柠,朝臣知道皇后有孕,定会进谏让陛下广纳后宫。
“不,”姜柠微微一笑,“你要说,你要告诉所有人,本宫有了身孕。”
“本宫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孙太医惊骇的抬头,满目惊慌。
“娘娘!”
这分明......分明是欺君罔上!
“陛下若是问起来,你就说三个月明白么?”姜柠无视孙太医的惶恐,言语坚定。
可陛下明明知道真实的月份。
孙太医此刻满头雾水,脑袋如浆糊,为何要对陛下撒谎?
“你若是找死,本宫便不拦着你,”姜柠突然冷了脸,“本宫在救你,你居然还不知好歹!”
难道?
孙太医突然双腿打颤,头皮发麻。
早听闻以前陛下常去姜府,带着皇后娘娘出去游玩。
只怕两人情难自控,偷吃了禁果,无论是陛下还是娘娘都难以启齿。
这个孩子,只能是大婚时怀上的,他若说错半个字,脑袋搬家。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