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慌乱,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腹。
“太医都告诉你了吧,我有身孕,五个月了。”
容奕几乎疯了,“姜柠,你好大的本事!”
这般用心良苦的瞒着他,保下肚子里的孽种。
姜柠慢慢坐了起来,轻呵一声,“太医是不是告诉你,五个月大的孩子,堕胎药也难打下来了。”
“你不就是笃定朕不会杀你么?”容奕咬牙切齿。
所以才借由守丧之名,让胎象稳定。
他气势汹汹的靠近姜柠,目光发狠,“朕等你生了他出来,再杀了他!”
姜柠出奇冷静,“我若是你,就留着他。”
她冷笑一声,“有了这孩子,不就多了一样可以胁迫我的东西么?”
“否则,你拿什么来拿捏我,我若是一心寻死,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下的局,不就是枉费苦心了么?”
如此绝情的话,让容奕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果然,她的心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你说什么都没用,朕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你煞费苦心的欺瞒朕,你以为朕还会被你玩弄么?”
“生吧,生下来,你且看着朕如何把他掐死在你眼前。”
容奕慢慢起身,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凤栖殿。
“姑娘,”浮玉神色焦急的进来,心有余悸,“您没事吧。”
姜柠有些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没事,他尚且还算疼惜我,为着我的性命,不会强行堕了这孩子。”
浮玉有些犹豫,“姑娘,陛下她对您......”
“浮玉,”姜柠眼神从所未有的冰冷,“他是杀了我夫君的仇人。”
为了他的一己私欲,拆散她和容屿,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那日后姑娘打算如何?”浮玉咬著唇,心里实在忧愁。
孩子生下来,陛下会放过他么?
退一万步讲,若能保下这孩子,他能被养在宫中么?
姜柠也有些头疼,容奕看她实在看得紧,她连凤栖殿都出不去,外头的消息更是不得而知。
眼下是暂时安全了,可孩子生下后如何安置她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如今只盼著舅舅能早些回来,让她能有多一线生机。
出了凤栖殿,容奕脸色阴沉的吓人。
季阳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听说宫外的桃花醉,一醉能解千愁,今夜你陪着朕去吧。”
容奕脸上没有显露,可背在身后的一双手已是握拳发白。
季阳抿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陛下快去换衣裳吧,再晚一些,宫门要下锁了。”
马车出了宫门,往前走两条街,再转一条街,便到了京城最富盛名的聚星楼。
它家名扬京城的,便是桃花醉。
天色已晚,街上的行人不多,白天人声鼎沸的酒楼,此时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桌客人。
“小二,拿你们最好的酒。”
季阳掏出银子递给小二。
两人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皆不凡,见多识广的店小二不敢怠慢,忙上前去招待。
酒端上来的时候,季阳有几分警醒的看着眼前低头的小二。
好像不是方才的那个人。
“陛下小心。”电光石火之间,那“小二”已掏出一把长剑刺向容奕。
容奕闪避不及,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朕认得你,”他用手捂著鲜血汨汨的伤口,“当年刺杀朕的刺客,那日容屿身边的护卫。”
洛河冷冷一笑,“认得就好,黄泉路上也不用做个糊涂鬼。”
那日宫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长秋宫乱做一团时,她本想趁乱结果了这个小皇帝,可那剑却是刺进了容屿的胸膛。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逃出宫外,本想直接去边境去找姜维之。
谁料到竟然在这遇到了这个小皇帝。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容奕此时也是有一种出门没看黄历的感觉,他微服出巡,只带了季阳一人。
这女刺客的武功他清楚,今日只怕难脱身了。
“你为何非要杀我?”
容奕想拖延时间,若能遇到京畿守卫,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洛河完全不和他废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剑光一闪,出手狠厉。
季阳与她对招不过半炷香,便有些坚持不住。
眼看长剑已经挥过来了,容奕清楚自己若是硬接,今日绝对讨不到好。
他的眼神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