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摇头,“奴婢是被人从姜府带出来的,后来就被扔进了暴室,这些都是季阳大人来看奴婢的时候说的。”
姜柠已经麻木了。
“王妃......”
“以后就叫我姑娘吧。”姜柠打断了浮玉。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宸安王妃,外人眼里,宸安王妃早就死在姜府的那场大火里了。
凤栖殿里,是侥幸逃生的姜梓。
“浮玉,你怕死么?”姜柠抿著唇。
“奴婢不怕,若不是担心姑娘,奴婢......奴婢早就想一死了之了。”
姜柠坐直了身躯,伸手压着浮玉的后脑勺,两人前额相抵。
“我们可以死,但不能这么轻易的死。”
沉浸在悲痛中的浮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呜咽说道,“等老爷和舅老爷回来就好了。”
可姜柠却没有丝毫的希冀。
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而此时的慈宁宫,一片狼藉。
许太后几乎发狂,“他是你的弟弟!你竟下如此狠手?”
容奕眼神平静的看着她,季阳远远的站在他身后垂手而立。
“弟弟?朕唯一的弟弟,是朕亲手溺死在太液池的!姜楠顶多算是你生下的孽种,也配做朕的弟弟?”
许太后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大,一时难以消化容奕的话。
原来当年尹妃的儿子,居然是死在他的手里。
“哈哈哈,”她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那贱人的儿子,居然是哀家的儿子杀的。”
她面目狰狞,嘴里吐出几个字,“如今你大权在握,是不是连哀家也要杀了!”
容奕声音沉稳,“母后明日便启程去行宫吧,您若是安分守己,自然可以颐养天年。”
被亲生的儿子说要“安分守己”,真是莫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