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一早就回姜家,送姜梓出嫁。
而容屿则在宗室的安排下,在宫中招待文武百官。
起初姜柠是不愿意的,皇宫对容屿来说,是龙潭虎穴。
稍加不留神,他便会死在容奕的手里。
她想让容屿装病逃脱过去,可容屿直接将太医院搬到了王府,气得姜柠脸都白了。
寒夜至今在边境未归,好在洛河出面说她陪着容屿进宫,这才让姜柠稍微放心。
“姐姐,我今日好看么?”姜梓一身大红的皇后吉服,在宫中嬷嬷的精心打扮下,格外的雍容华贵。
她对着镜子张开双手,左右转动,欣赏著自己的样子,十分满意。
从此以后,她就是这朔朝最尊贵的女人了。
半天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姜梓有些不悦的转头,却看到姜柠坐在窗下发呆。
她只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衫,头上没有任何金贵的首饰,可偏偏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姜梓嫉恨又艳羡,拔高声音喊道,“姜柠,本宫问你话呢。”
姜柠这才被拉回了思绪,抬眼上下打量了著姜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喜服姜梓穿着有些不合身。
可还是违心的说了句,“好看”。
姜梓听了并不开心,反而纠缠,“日后姐姐你见着我,也要行跪拜礼的。”
她脸上的得意根本止不住。
本不想和她纠缠的姜柠听了这话,反而笑了,“按辈分,我是你的婶婶。”
“先国礼,再家礼。”姜梓反驳。
姜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先坐稳皇后的位置再说,自古以来冷宫的皇后不胜枚举,我可不想以后还要去冷宫看望你。”
一番挑衅,气得姜梓直往后仰。
屋里的嬷嬷们对视了两眼,两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嬷嬷分别倒了两杯茶送给冷眼相对的姐妹俩。
“皇后娘娘消消气。”
“王妃消消气。”
姜梓听到“皇后娘娘”的称呼,怒气便散去了几分,别了姜柠一眼,转身坐在梳妆台上。
而姜柠本就不想和她浪费口舌,见状也侧头望着窗外。
又一个嬷嬷端了两碗莲子羹,笑盈盈道,“夫人忙着在前招待宾客,吩咐厨房送了两碗莲子羹,皇后娘娘和王妃吃些吧,不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
姜梓听到后,立马招手要了汤羹,念及母亲,一时竟落下泪来。
这眼泪倒是有几分让姜柠触动,她犹豫几分,也端起了碗筷。
玉手轻轻搅动两下,往嘴里送了一勺,甜丝丝的,把她没由来的不安压下去了几分
心中忍不住叹息,算了,看在许氏的份上,日后多让著姜梓几分,她也不坏,只是性子惹人厌......
姜柠突然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方才清醒的脑子也变得如同浆糊一般。
她强撑着意识,却看到姜梓软趴趴的倒在了梳妆台上,失去了意识。
姜柠心中一紧,漫天的惊恐袭来,再看那几个嬷嬷,个个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她想张嘴喊人,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院子竟然只剩下了宫里的人。
就连浮玉,也不见了踪影。
终于,姜柠失去了意识。
一个嬷嬷赶紧上来,推了姜柠一下,见她真的昏迷,忙道,“快,给姑娘换上喜服,吉时快到了。”
屋里的人有条不紊的脱下姜梓身上的衣服,换到姜柠的身上。
因着姜梓是未来的皇后,从那日出宫,她这小院便都换上了宫里的人。
许氏起初有疑惑,可嬷嬷只是板著脸说,这是陛下的意思,许氏便也不再过问。
而这一切正是为了今日的偷梁换柱。
“夫人那边可安排好了?”
一人边忙活着,边问起许氏那边的情况。
“放心吧,陛下年纪虽小,可做事滴水不漏。”
“哎,也不知今日过后,京城会掀起什么样的风雨。”
“少说话!小心祸从口出,累及家人!”
这边才给姜柠换好衣裳,盖好盖头,门便响了。
许氏站在门口,张望着里头,含笑道,“我想与女儿说几句话。”
她看到端坐着的人盖著大红盖头,只觉得是自己的女儿,眼眶便红了。
嬷嬷却说,“夫人昨日陪着皇后娘娘一整宿,什么话也该交代完了,吉时快到了,夫人莫要坏了规矩。”
许氏用帕子拭泪,心中安慰自己,也对,将来有的是时间。”
“前头事忙,夫人去吧,这里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