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一身素衣,满头青丝挽成发髻,看得前来接人的祝公公直皱眉。
宫宴穿得这般素净,可不吉利,也不怕触了霉头。
姜柠的身后跟着几个粗壮的嬷嬷,抬着一个蒙着白布的担架。
闻惜弱宫中的大太监余公公,先是不解。
“见过王妃,敢问王妃,贵妃娘娘呢?”
姜柠粉黛未施的眉眼露出几分隐恨,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一张死人脸。
“啊!”
余公公吓得一个后仰摔倒在地,满眼惊恐的望着已经僵硬的闻惜弱,瑟瑟发抖的看向祝公公。
见惯了风雨的大总管祝公公此时也惊愣在原地,耳边嗡嗡响。
宸安王妃是真的心狠手辣,一宫贵妃,她就这样杀了!
“王妃,这......”祝公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脸上拼命挤出一丝笑意,“这贵妃娘娘怎么死在这里了?”
姜柠装作愤慨的样子,“本王妃正要进宫找陛下要个说法呢”
今日本是欢喜的日子,可宸安王妃这打扮,还有突然暴毙的贵妃,让祝公公心里直突突。
山雨欲来风满楼!
长秋宫里,高朋满座,歌舞升平。
容奕高坐台上,瘦削修长的手握著一个金色酒盏,看着台下的觥筹交错,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寒气森森。
“宸安王妃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传唱,欢声笑语的大殿有一瞬的安静。
众人纷纷放下酒盏,望向殿门口,更是羡慕不已。
陛下对宸安王府还是另眼相看啊,大办宴席为宸安王夫妇接风洗尘。
可看到姜柠缓缓跨入大殿,众人的呼吸皆一滞。
从姜柠踏进长秋宫的那一瞬,原本微微斜著的容奕便坐直了。
难言的情愫填满他的眼底,落在姜柠身上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见她眼睛红肿,似乎哭过,容奕的心中甚至闪过一丝雀跃。
难道容屿真的死了?
“ 王妃怎么一个人来了,皇叔呢?”
他自然是看到了姜柠身后那个蒙着白布的担架,没有悲伤,甚至有些兴奋。
姜柠气得发抖,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冷静。
随后站在大殿上,脸色阴沉的可怕,大声道:“今日有人在我王府投毒,所幸我与王爷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王爷受了惊吓,今日不能进宫了。”
长秋宫瞬间炸开了锅。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宸安王府投毒?”
“京畿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贼人已经这么嚣张了么?”
“那这白布蒙着的,又是谁?”
......
胡子花白的宗正大人颤颤巍巍的起来,抖着手说道,“还请陛下严查此事,宸安王乃当朝王爷,被人暗算至此,实在令人气愤。”
他的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容奕遥遥看了他一眼,“王叔放心,朕自会给宸安王一个公道的。”
敷衍的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有些心思活络的暗暗交换眼神,心中腹议,陛下和宸安王本就关系微妙,这贼人是谁,还真不好说。
姜柠缓行两步,掀开了白布,冷冷道,“可惜陛下的贵妃娘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慎服下了有毒的茶,当场毙命。”
容奕看着姜柠的挑衅,没有愤怒,只觉得她粉面娇容,秀色可餐。
可底下还有百来双眼睛盯着他,碍于台面,只好故作叹息,“贵妃为皇叔挡了一灾,也算死得其所,朕会厚葬了他。”
闻惜弱死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去。
姜柠还是觉得不解气,她今日抬着闻惜弱的尸首上殿,就是为了告诉容奕,收起你的那些心思,无论你使出什么招数,我都能护住容屿。
宗正大人自然也是知道容奕与容屿之间的微妙,可他作为容家宗庙的掌事,无论如何,也该劝诫两句。
稍加思索,才开口道,“先帝有两兄弟,一个谋逆被判斩立决,如今只剩下宸安王,他与陛下骨肉相亲,还望陛下多派人彻查此事。”
容奕心中有些不耐,只觉得他啰嗦,可又不好明著训斥,便直接举杯转移话题,“既然皇叔病了,那王妃便替他喝了这杯接风酒吧。”
早有侍卫上前抬了闻惜弱下去,长秋宫也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姜柠的身上,只等她下一步动作。
姜柠看到容奕滚热的眼神,心中膈应的慌。
可如今父亲领兵在外,容奕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