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致的五官被诧异填满，瞳孔微微放大，看了一眼姜柠，又转而看向许氏。
相反，许氏不见慌张，也没有丝毫的惊讶，眼中还带有一丝对姜柠的赞赏。
“阿梓若是有你半分的聪慧，我也不用为她殚精竭虑了。”
她没有回答姜楠是不是她的儿子。
可姜柠却感觉有些呼吸不顺，姜楠果然不是许氏的儿子。
姜柠的眼神幽暗起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姜家的大少爷是姜太尉和许太后的孩子。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姜柠面含愠怒，皱眉问。
许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笑，开始缓缓讲述尘封已久的往事。
“你父亲年幼时，姜家门庭衰败，他只能去军中拼死一搏，得军功以庇佑姜家。你外祖父十分的赏识他，便把你的母亲嫁给他。”
姜柠面无表情，“我母亲她，可曾心悦过我父亲？”
许氏轻笑，“应该是没有的吧，你母亲是王家的一个特例，她自小喜欢诗词书画，而你父亲舞蹈弄枪，想来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可你外祖父不知道，你父亲与我姐姐，如今的许太后，早就有情在先，只不过一个要借着王家的势保住姜家，一个想进宫得到更多的权势和地位，劳燕分飞，各自安好。”
“先帝独宠尹妃，姐姐贵为中宫皇后，都要避其锋芒，甚至刚生下儿子，因为尹妃的嫉妒，被送到了行宫。”
姜柠抿唇，这段往事，她知道，这也是为何容奕后来杀了尹妃的儿子，她也只是觉得，尹妃活该。
只听许氏继续说道，“我姐姐不甘寂寞，恰逢你父亲因为你的出生，从军中回京，两人珠胎暗结，有了姜楠。”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的由头。
“那你呢，为何你又生下了姜梓？”
许氏神情骤然一变，言语狠厉中带有悲愤。
“她发现自己有孕后，便将我骗到行宫，下了那肮脏的药，让我......”
许氏眉眼间带了一丝凌厉，“我那时，已经有了心悦之人，可这一生，还是就这样葬送了。”
“你为何不反抗？”姜柠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这些年，许氏一直是淡淡的，对什么都不上心，本以为她是性子如此，没想到，竟然是有这样的经历。
“我本来想一死了之，可我姐姐说，我若死了，我心里的那个人会死得更惨。”
“不久我便怀孕了，我姐姐本只想逼着我嫁给你父亲，好抚养她的孩子，所以一碗堕胎药端给我，好在你父亲还有一丝良心，便只当做是双生子。”
“我有孕不过三个月，我姐姐就逼着你父亲回府杀了你母亲，再对外装作病逝的样子。”
说到这里，许氏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她见过王氏，是个极好的女子，可惜啊
“其实姜楠和姜梓早就出生了，偷偷养在别庄，直到我进府，才说是早产。”
周遭一片死寂，谁也没有出声。
终还是容屿说，“这便是姜太尉死心塌地维护许太后的原因？”
许氏平静说，“他对我姐姐的爱，从来没有变过，当年他们有私情，也瞒住了所有人，从来没有人会怀疑他们。”
谁知道呢，容屿眼神跳动，或许早就变了，或许从一开始，两人便想着算计对方。
“只有我娘，无辜的丢了一条命。”姜柠眼底的寒色凝聚。
许氏瞥了她一眼，“如今你知道为何许太后不喜欢你了，她不止厌恶你，她一样讨厌姜梓。”
姜柠垂目看着自己光滑红润的指尖，“那为何你还愿意让姜梓入宫。”
明知道那是龙潭虎穴，群狼环伺。
“我不想，可我能做什么？”许氏深深的无力感。
姜维之的不闻不问，许太后一心想捏了这颗棋子在手上，陛下的虚情假意更是把姜梓哄得晕头转向。
她是个懦弱的人，也许当年该不管不顾的一死了之，如今也少了这些冤孽。
“那日陛下来姜家，我姐姐也来了，我悄悄暗示陛下，让他去查我姐姐的不寻常。”
“陛下果真聪慧啊，”许氏暗含深意的看了姜柠一眼，“我只那么一个眼神，他就体会到了。”
“果然很快，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提着剑，在慈宁宫撞破了丑事。”
那夜的慈宁宫，血流满地，尸山血海。
禁卫军首领林稚带着人，抬了大半夜才把死去的宫女太监抬完。
没过多久，陛下就提前亲政，紧接着，边境兵败，姜太尉自请带兵支援。
姜柠眉毛拧作一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姜家倒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