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头疼欲裂,语气有些不耐:“浮玉,发生什么事情了?”
浮玉推门进来,哭笑不得,“王爷,王妃,京城又来圣旨了。”
姜柠瞬间睡意全无,就连容屿也坐了起来。
“传旨的人是谁?”
“是许家的许公子。”
姜柠侧目看着容屿,容屿会意,说道:
“走吧,难应付的来了。”
正院的烛火都点亮了,仆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各司其职伺候着两位主子起身。
浮玉小心的观察著姜柠的神色,心中叹息,陛下对姑娘真是......
圣旨前来,不敢怠慢。
两人略微收拾一番,便去了正厅。
祝公公早已起身,穿戴整齐,有离去之意。
而许行简舟车劳顿却丝毫不见倦色,看着比姜柠和容屿更精神一些。
姜柠心中有气,对着许行简更加没有好脸色,看着他一身官服,开口说:
“许公子,一别经年,没想到你已经入了仕。”
许行简对着二人见了礼,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在下承蒙陛下不弃,官拜太常寺太史令。”
“许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似锦。”容屿已经改了称呼,笑着恭维。
“请王爷王妃接旨。”
许行简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姜柠有些窝火,再说话有些冷嘲热讽:
“我倒是不知,何时太史令还抢了内廷的活,干起了传圣旨的活儿。”
祝公公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出言调和,“王妃不如先接了旨,再和许大人叙旧也不迟。”
怕真的闹出什么事情,容屿便温声劝道,“祝公公说的没错,我们先听听陛下怎么说。”
说著也不避讳其他人,直接伸手紧紧握住姜柠。
他这般露骨的动作,倒是让姜柠面色泛红,一片粉白模样,直看得容屿心猿意马,心里怪自己不该在外人面前挑她。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落在许行简的眼里,一股愁绪涌上心头。
有了容屿的插科打诨,姜柠也心平气和的听了圣旨。
无它,依旧是召二人回京。
“哎呦,陛下到底是看重王爷和王妃,知道老奴请不动二位,特意请了许大人前来。”
这话算不上好听,姜柠一手接过圣旨,一边垂眸冷言,“公公不回京了?”
祝公公翘起兰花指,“老奴还是和诸位一起回京吧。”
姜柠抬眼的一瞬,祝公公的笑意便僵住了。
他在姜柠身上,居然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摄人心魄的杀意!
可祝公公是见过风浪的,且在容奕身边伺候了多年,这一点杀意唬不住他。
“祝公公请先回吧。”许行简双手背后,语无波澜的开了口。
“那好,既然许大人也有此意,那老奴便在京城等著。”
或许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许行简一句话,祝公公便回了京。
这让姜柠有些不安,什么时候,姜家的脸面比不过许家了。
“你们可不能回京!”
祝公公才离开王府,许行简便直接寻了个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
嘴里嚷嚷道,“你们是不知道,京城出了大事。”
前后巨大的转变让姜柠和容屿皆震惊不已。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次容屿比姜柠更快开口。
许行简随手拈起一块点心,“陛下提前亲政,是抓到了姜家和许家的把柄。”
他压低声音,小心的看了眼四周。
姜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许行简咬了一口点心,“这也是我推测出来的。”
“陛下提前亲政,不管是我父亲,还是你父亲,肯定都不愿意看到,可事情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发生了。”
容屿意味深长说道,“或许只有林大人和张太傅希望陛下能早日亲政。”
“我们不打算回京。”姜柠开门见山。
许行简点头,“虽然我回去可能日子不太好过,可我总觉得,这陛下近来有些阴恻恻的。”
姜柠越发的心中不安,连发两道圣旨,当真只是为了让他们回京参加大婚?
“我偷偷听我父亲说,许家的把柄好像和我姑母有关。”许行简脸色有些古怪。
“罢了罢了,”说完他自己摆摆手,“总之呢,你们不要回京,还是留在临安比较安全。”
姜柠抿嘴,“你要回去了?”
“嗯,”许行简低声应到,接着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