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宫被砸的四零八落,祝公公急的直打转,就怕那些碎片划伤了金尊玉贵的陛下。
“我说季大人,您好歹上去劝著点,这般动怒,伤身。”
祝公公目光落在季阳的身上,希望他能上前阻著点陛下。
季阳脸上的表情未变,平淡开口:“陛下的脾气公公还不知道么?我们说什么,陛下一句也不会听。”
祝公公唉声叹气,“这.....”
“季阳,滚进来。”
殿内的声音让季阳半分不敢耽搁,拔腿就进去。
只见容奕身子微微斜著站在一片狼籍之中,眼睛泛著红,手上的信已经被捏作一团。
“她是故意让香影这样说的,她是故意要气我。”
“太医说了,那短命鬼的身子已经破败不堪,怎么日日同寝,夜夜共枕?”
季阳低头行至近前,行了一礼:“陛下,他们是夫妻,太医只是说王爷身子虚弱,可没说王爷不能人事。”
一个砚台直直砸在了季阳的头上,瞬间鲜血淋漓。
“为什么不躲?”容奕冰冷的看着他。
季阳紧握拳头:“臣不想再看陛下陷于牢笼之中不可自拔,姜姑娘她已嫁为人妻,她若愿意,本是可以进宫做皇后的,可她还是选择了宸安王。”
“住口!”
“陛下,她对您,丝毫没有男女之情,您又何必强求呢。”
“朕让你住口!”容奕指著季阳,身上的怒意挥之不去,“别以为你从小和朕一起长大,朕就不敢杀了你。”
他怒意冲天,咬牙切齿:“你懂什么,你以为她是什么良善之辈?错了,其实她才是和朕一样的人。”
无论她走得多远,无论她逃得多快,只要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她终究是会回到他身边的。
季阳拼命忍着自己想反驳容屿的冲动,姜姑娘那样好的人,宛如九天仙女临世,怎么会和陛下是......一样的人呢。
“都怪姜维之和母后,若不是他们,阿柠根本就不可能弃我而去。”
容奕含恨的语气让季阳满脸震惊。
陛下是疯了不成!
“朕也错了,朕应该早早就杀了容屿这个病秧子,从根本上断了阿柠的念想,都怪朕犹豫不决,下不了狠心,朕怕她难过,怕她伤心,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季阳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只能低头不语。
容奕斜睨了他一眼,突然问道:“朕记得,那个姜楠,倒是自小不怎么入宫对吧。”
“陛下说的是姜太尉的独子?”
容奕笑得古怪,走到殿内的武器架子上,伸手拿了一柄长剑,看了一会,又拿起了一把硬弓。
季阳看得一头雾水的时候,容奕猛的把手上的弓对准了他。
“陛下?”季阳惊了一下。
容奕哈哈大笑:“朕吓唬你的,你是朕最好的朋友,朕就算是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你的。”
“臣惶恐。”
容奕又说:“朕听闻姜楠的武艺是姜维之亲自教的,而朕的武艺是羽林军统领林稚所传,想来朔朝许多百姓和朕一样,想知道姜维之和林稚到底谁更胜一筹,不如就让姜楠和朕比一场,你看如何?”
季阳一时分不清他是心血来潮还是意有所图,半晌不知如何接话。
“季阳,”容奕有些不满,“你如今真的是越发没意思了,不该你说的你说那么多,朕问你话,你倒是不答!”
季阳一个激灵,忙道:“陛下若只是想比试,自然无碍。”
容奕却轻飘飘说来一句:“演武场上,刀剑无眼,朕若不小心杀了他,你说姜维之会如何啊?”
“陛下,”季阳直接跪下了,“还望陛下三思。”
姜太尉就这么一个儿子,若真的死在演武场上,这朔朝只怕要乱。
“朕开玩笑的,”容奕突然哈哈大笑,“便由你去传旨吧,三日后,朕要在演武场与他,比一场。”
慈宁宫里,许太后先坐不了。
“皇帝好端端的,怎么要和别人比试武艺?”
靳公公一瘸一拐的上前一步,揣测道:“奴才听说,宸安王离京那日,只有姜大少爷去送了,恰好那日陛下也带着闻惜弱出宫了,也许是两人打了照面?”
许太后闻言把手上一只开的极盛的荷花掐得粉碎,“哀家就知道她是天生的煞星,无端惹出多少是非!”
腿上传来的疼痛让靳公公同样忍不住生恨,他不过是对姜柠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就落得如今的下场。
若非许太后念旧情,他只怕要埋在这深宫了。
“太后,依奴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