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出了慈宁宫没几步路,还是被容奕追上二话不说拎着她就往一处不知名的偏殿里拉。
姜柠感觉得到,容奕这次的怒火不同于以前。
她怕了。
“季阳,你快拦着他啊!”
姜柠求助的望向一言不发的季阳。
浮玉想冲过去,却被季阳一把挡住。
容奕眼尾猩红,暴怒的吩咐季阳:
“把那个臭丫头带去外面,直接杀了。”
季阳欲言又止,手握成拳,看见姜柠祈求的眼神,心里不知为何有股难以言语的冲动。
“你敢,你要是敢动浮玉一根头发,我一定和你拼了!”
眼看姜柠已经被容奕拖远了,浮玉急得直跳脚。
“季大人,怎么办啊,陛下会不会杀了王妃?”
她倒是一点不怕季阳会杀了她。
姜柠自幼在宫里待的时间多,她陪着姜柠,自然也和季阳熟悉得很。
季阳有些怔愣的看着已经全然消失在视线中的姜柠和容奕,有些茫然的开口:
“不会的,陛下那样的喜欢......姜姑娘。”
姜柠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容奕拧断了。
跌跌撞撞的被拉进一处深寂无人的大殿,被容奕狠狠地甩了进去,直接撞在了墙上。
姜柠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再好的教养此时也忍不住口吐芬芳:
“容奕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我是宸安王妃,若是传了出去,先帝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你也会遗臭万年的!”
容奕掰正她的身子,狠狠将她抵在墙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寸尺。
“你骗我的是不是,母后根本不可能杀了你。”
“你知道姜太尉不可能同意你嫁给容屿,你便越过他去求了母后,母后从小就厌恶你,恨不得你走得越远越好,你们一拍即合,达成交易。”
“却把我当成傻子一般的糊弄。”
容奕的声音有些颤抖,如同一只受伤的幼犬。
姜柠情急之下有些烦躁,别过脸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容奕掐住脖子强迫她直视他充斥着滔天怒火的眼睛。
“回答朕!”
姜柠感觉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很了解容奕,硬碰硬根本没有用,只会让他越发的疯癫。
姜柠突然就哭了,哭得无比的哀怨。
“阿奕,你放开我,疼。”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容奕的手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松了力道。
他有些自责的看着姜柠,“阿柠,朕是一时气糊涂了。”
可身体却半点没有要放姜柠离开的意思。
姜柠脸上梨花带雨,心里却已是百转千回,想着如何脱身。
她紧了紧手指,声音轻缓哭诉:
“阿奕,你知道容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从小便想报了这恩情,如今他即将去封地,一路上艰难得很,我在他身边,父亲便不会对他下手,他就少了一重危险。”
可容奕这次却不信了,讥诮哼道:
“保住他性命的方法有很多,何须你以身相许,说到底,你还是心悦他!”
姜柠心里怒骂,狗东西,还长脑子了!
脸上的表情确是哀怨凄婉:“是,我心悦他!”
容奕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姜柠继续说:“可他已经快死了,他没有多少日子了,我欠了他一条命,我想在他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陪着他不行么?”
“你这样的来质问我,可有半点考虑过我的感受,可有半点心疼我,容奕,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姜柠的怒骂反而让容奕软了语气,他一把拥姜柠入怀,贴着她的发髻哄道:
“阿柠别哭,是,你心悦他,我没有办法改变,可你和他也不过这几年了,你与我,来日方长,我一定会让你爱我比他更深。”
姜柠想撕烂他的嘴!
可不得不逢场作戏,欣慰的说:“你能明白就好,阿奕,此去临安,你我许久不能再见了,你要好好的和太傅读书,保重身体,不要和我父亲还有太后起争执。”
“等你亲政,再慢慢的把权利收回来。”
容奕松开了她,并没有接话,只是手指勾住她头上的发钗垂下的流苏,语气轻轻:
“那日朕问过太医了,小皇叔的身体只怕没法和你一度春风,所以朕同意你随他去临安。”
“否则,”他的眼神幽暗,慢慢凑近,“朕会让容屿直接死在宸安王府,你这辈子也走不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