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人的还是上次那个靳公公。
容屿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靳公公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王爷堂堂男儿,整日跟在妇人身后,岂不让人笑话。”
姜柠当时变了脸,拿起身边的一个不知什么瓷器就扔了过去:
“狗奴才,你一个无根的东西,也敢这样和王爷说话?好,我便进宫问问是不是太后教你这样说话的!”
瓷器砸在靳公公的脚下,他吓了一跳,很快又定下心神,瞬间变脸道:“是奴才该死,说错了话,奴才给王爷赔罪。”
姜柠半点不买账:“什么腌臜的东西也配提赔罪二字,若是真心知罪,不如自己去慎刑司领板子吧。”
靳公公脸色微变,心下发恨,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哄著姜柠进宫。
一会儿自有太后收拾她!
姜柠好不容易顺了气,便转头和容屿说:“我去去就回来,没事的,你在府上看看还有没有要收拾带去临安的。”
容屿还是不放心。
姜柠握着他的手故意调笑:“我怕王爷在场,我畏手畏脚的。”
容屿这才露出了笑意:“我等你回来。”
姜柠随着靳公公上了马车,马车到了宫内,便要下来步行去慈宁宫。
忽而一道人影闪过,一双手猛地抓住姜柠的胳膊。
姜柠心脏骤停,差点尖叫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容奕。
“你放开我。”姜柠咬牙切齿的一把挣脱,见靳公公在内的几位宫人皆死死低着头,她又惊又怒,压着声音骂道:“容奕,你是不是有病啊。”
容奕打量了她一刻,皱眉问:“方才我远远看到你似乎心情不佳,怎么了?”
姜柠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母后派来的狗奴才对我出言不逊,我还不能生气了?”
容奕眼神一冷,侧目盯着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靳公公,突然伸脚狠狠地踹过去。
靳公公直接被踹得跌倒在地,没了半分之前在宸安王府的嚣张。
比起身上的疼痛,心中的恐惧更深,麻利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朝着容奕直磕头:“陛下饶命,奴才知罪。”
容奕口气狠厉:“你该求王妃原谅,否则朕现在就砍了你的头。”
靳公公立马跪爬到姜柠跟前:“王妃恕罪,是奴才罪该万死,王妃恕罪!”
姜柠挑眉:“本王妃方才说了,真心知罪,去慎刑司领板子吧。”
还未等靳公公说话,容奕便阴冷说道:“领了板子再去慈宁宫门口跪满两个时辰。”
待靳公公连滚带爬的离开后,他才软了语气半哄著姜柠:“这下不生气了?”
姜柠将脸偏过去:“我要去见太后了,陛下请回吧。”
“朕陪你去,有朕在,母后不会为难你。”
姜柠本能的要拒绝,可她不小心看到容奕那双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潭,内心一股重重的挫败感。
她就算不同意,容奕也根本不会听!
干脆不管容奕,自顾自的带着浮玉和其他宫人往前走。
容奕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并排与姜柠一起去慈宁宫。
许太后脸色阴沉的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个人,心里恨得发疼。
“皇帝,你不随着张太傅读书,和她在一起做什么?”
她眼睛一扫,问道:“靳公公呢?”
容奕耸耸肩:“狗奴才对阿柠不敬,朕让他去慎刑司领板子去了。”
许太后保养得宜的脸裂开一道痕:
“他是哀家的奴才,皇帝你不问问哀家就直接罚他?”
容奕声音低低的,眼锋一凛,“朕是皇帝,不能上朝也就罢了,处置个奴才也要先过问母后么?不如这帝王干脆由姜维之来坐吧。”
许太后再也难以控制情绪,长长的指甲折断在掌心,厉声呵斥:
“胡言乱语,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容奕满脸不屑:“这句话该问母后你才对。”
许太后所有的怒意瞬间消散,化作惊恐和慌乱,甚至忘记了安静站在一旁看戏的姜柠。
她有些闪躲的神态落在了姜柠的眼中,姜柠有些好奇,许太后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又是何事?
“你走吧,哀家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许太后阴沉沉的偏过脸,对着容奕说道。
“朕可以走,不过朕要带着阿柠一起走。”
“她是你的皇婶!”
容奕轻笑:“那又如何,容屿迟早会死的,她迟早是朕的阿柠。”
他用自然又嚣张的语气道出了惊世骇俗的话。